高宗聽封了阿弦殿內掌事,才有心滿意足之意,到底又傳御醫來給阿弦看了看手。
還好這幾日將養的好,御醫也說了沒什麼大礙,高宗越發放心。
高宗忽地又問道:“對了,不知你們可見過太平麼?”
狄仁傑道:“先前女官見過,後來去沛王府辭行的時候,公主陪在沛王殿下身旁。”
高宗道:“她可還好?可有沒有惹事?”
狄仁傑笑道:“陛下說笑了。”
高宗又簡略問了幾句,武后道:“陛下,來日方長,他們畢竟長途跋涉地回來,又才卸下了擔子,不如放他們出去,自在地歇息歇息,改日再詳細長談如何?”
高宗這才道:“也好。”
又特別叮囑阿弦:“以後你若有什麼事qíng,就可以不必通傳,直接進宮來了,可要記得。”
阿弦啼笑皆非:“是,臣記得了。”
武后又特許了他們兩人休班兩日,以休養生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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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同阿弦兩人退出了殿內,一路往外而行。
穿宮而行,狄仁傑道:“這一次著實的皇恩浩dàng。”
阿弦道:“要恭喜狄大人高升了,以後就稱呼狄御史了。”
狄仁傑笑道:“那我以後就叫十八弟為掌事女官?”
阿弦也自一笑。
兩人出宮之後,在宮門口各自作別,阿弦自回懷貞坊。
進門之後,稍微整理,便爬到chuáng上補眠,昏天黑地睡了不知多久,醒來後窗紙上微微發暗,只當是天黑了,心裡高興。
這一覺沒有鬼魂的騷擾,也沒有噩夢侵襲,簡直正常到不同尋常。
雙腳落地的瞬間,就覺著肚子餓得在叫,阿弦摸了摸肚皮,披衣穿靴,走出去開門。
正門外兩個管事娘子立在廊下,竊竊私語,見阿弦露面,忙才轉身行禮。
阿弦伸了個懶腰道:“我睡了半天,怎麼也沒有人叫我。”
管事娘子笑道:“您大概是太勞累了,哪裡是半天,已經是半天加一整夜了。”
阿弦大驚:“整夜?”
“可不是麼?現在正好是卯時過半,豈不是一整夜零半天?”
阿弦聽到“卯時”,這才明白現在這時候並非huáng昏,而是清晨,她舉手拍拍額頭:“怪不得……”怪不得覺著jīng神這樣飽滿。
但是……不可能啊,她從來沒有過飽睡一整夜而沒有什麼外物來侵擾的。
正在一頭霧水,另一人說:“何況天官特意吩咐不許人吵嚷的,哪裡敢叫您呢。”
阿弦僵住:“什麼話,天官來過?”
兩名管事娘子相視而笑,一個道:“何止來過。”說了這句,又覺著像是不該多嘴似的,戛然止住。
原來昨夜,崔曄來到,因見阿弦睡著,知道她在雍州曾數夜勞累不眠,又加上連日車馬顛簸,雖仗著年少,但此時睡得無知無覺,臉上卻透出些淡淡倦意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