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明崇儼見阿弦離開,雖覺著她的神qíng不對,但也顧不得去理會,只是往大牢去見阿倍廣目。
因涉及外國使者,袁恕己下令嚴禁任何人探視,可是明崇儼並非他人,當初也是他跟周國公武懿宗一起把阿倍廣目送了來的。獄卒便特別放行。
往內走的時候,明崇儼隨口問道:“囚犯在此,可有什麼異樣麼?”
獄卒道:“回大夫,並沒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他安靜的很,被關入牢房後就一直打坐似的,不說話,也不吃東西,昨夜少卿要提審他,他都是那副睡過去的樣子不理不睬呢,惹得少卿很不高興。”
明崇儼皺皺眉,袖手入內,那獄卒送他來到監牢門口,指著裡頭道:“您看,他還是那個樣子。喂,我們明大夫過來看你了!”
明崇儼往內看了眼,果然見阿倍廣目盤膝背對著此處,安靜的像是一尊假人。
“把鎖打開。”明崇儼吩咐獄卒。
獄卒有些為難,明崇儼道:“少卿那邊我來擔待。”
獄卒這才掏出鑰匙開了鎖,明崇儼走了進去,到了他旁邊,垂眸望著yīn陽師合眸入定似的模樣,他額頭上的印記還在,臉色卻更白了幾分。
明崇儼道:“你為什麼不吃不喝?”
阿倍廣目不言語,置若罔聞。明崇儼忖度道:“你總不會是想要絕食求死吧。”
面對仍舊沉默的yīn陽師,明崇儼想了想:“昨晚上驛館發生了命案,你猜是誰死了?”
阿倍廣目的眼睛一動,果然睜開了。
明崇儼道:“你要是還不動,我幾乎以為你也已經死了。原來你對你們使團之事還是極在意的。之前一口承認罪行,只怕也是怕我們追究到別人身上吧。”
阿倍廣目皺眉:“沒有什麼別人。”
“沒有?”明崇儼笑笑:“這麼說,你們的主神小野一郎,是因為什麼被同僚所殺呢?”
阿倍廣目驀地轉頭,忍不住流露驚疑之色:“什麼?主神大人被……殺?”
明崇儼道:“你想袒護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阿倍廣目只是瞪大雙眼望著明崇儼:“主神是被誰所殺?”
明崇儼道:“不如你告訴我事qíng的真相,我自然也把我所知道的盡數告知。”
目光相對,半晌,阿倍廣目閉上雙眼,嘆息說:“為什麼會是這樣,原本一切該從我結束才是。”
等到阿弦來到的時候,阿倍廣目終於把事qíng的經過告訴了明崇儼。
原來,主神小野一郎原本出身武士家族,他的家人都在高麗一戰中陣亡,這對他而言,自然是極大的仇恨跟恥rǔ,所以他處心積慮地參與到遣唐使節團中,想要伺機報復大唐。
他雖然也有法術,但是yīn陽師里修為最高的卻是阿倍廣目,所以小野一郎暗中跟阿倍廣目密談,威脅他跟自己一起實行報復大計。
阿倍廣目道:“我是來到大唐後才知道,為了這件事,主神已經謀劃了很久,他留了家族的死士在我們國家,如果我不肯聽命,等到我們啟程回到本國之日,就是我的家人們罹難之時,他還拿出了幾樣信物給我看。”
舉手入懷中,拿出那面小小地古鏡,阿倍廣目摸索著鏡面,道:“這是家母的遺物,之前我離開本土的時候把它送給了我的侄女,她答應我會貼身保存,那才是個六歲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