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武承嗣看著是個“容易”相處的。
武懿宗生得別具一格,心思卻也jīng彩紛呈,他知道自己能上位的原因,跟武承嗣回長安步步高遷的原因如出一轍,只可惜一來他的身體殘缺相貌醜陋到舉世震驚,有目共睹,二來在武氏族譜上他跟武后的親戚關係略有些遠。
所以雖然也沾光高升,卻遠遠不及武承嗣猶如青雲直上般迅速。
但武懿宗清楚的知道,如今的qíng況下,武氏皇族的人一定要同心一致,顯然在武三思之後,武后最青眼的人就是武承嗣,如果抱緊武承嗣,跟他同氣連枝的話,武后一定會高興,而他的地位也一定會固若金湯。
只是武承嗣偏好像不開竅,總要去親近他們的對頭。
武懿宗不得不說的明白些:“殿下,您覺不覺著,二聖對待女官的態度,有些太過……太過親信了?”
武承嗣眨了眨眼:“不錯,我也這麼覺著,不過女官為人能gān,你我只怕也不及她,而且又是本朝第一名女官,所以二聖格外寵愛她,也是有的了。”
武懿宗心裡暗罵蠢材,他不得不戳一下武承嗣的痛腳:“但是這女官是要嫁到崔家的。”
武承嗣轉頭看他,武懿宗趁熱打鐵:“要知道那些門閥士族,最看不慣的就是我們這些人,一直暗中針對呢……您看,當初本來聽說是要把女官許配給您的,卻不知為何又給了崔曄,若是許給您,是代表對咱們武氏族人的嘉許跟信任,但是偏偏給了崔曄,這其中的意思您可細想。”
這卻也是武承嗣的一樁心病,他愣愣地看著武懿宗,渾然想不到對方居然能從這個清奇的角度分析的合qíng合理。
武懿宗吃了口酒,語重心長地說道:“已經有個梁侯是前車之鑑,我可萬萬不想殿下也出任何意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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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沒想到的是,等不到武承嗣出什麼意外,武懿宗倒是先出了意外。
而導致這意外發生的也不是別人,正是阿弦。
聽說這消息之後,武承嗣無法形容自己的心qíng,有點驚悚,有點無奈,又有點啼笑皆非。
阿弦在皇后面前,告了武懿宗。
那也是阿弦第一次動用進宮腰牌。
到底是知女莫若母,武后在聽說阿弦求見的時候,便笑對身旁的牛公公道:“這孩子一定又是來給我找事兒的。”
牛公公忙道:“娘娘為何這麼說?”
武后道:“她的xingqíng我最知道,如果不是有要緊事qíng必須面見,你當她會主動前來麼?”
牛公公還半信半疑呢,但很快就變成了深信不疑。
可對武后而言,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在聽了阿弦的第一句話後,還是忍不住心頭一沉。
武后眉頭微蹙:“你說你要告河內侯,為什麼?”
阿弦道:“他nüè殺了一名府內的婢女。按照《唐律》,無罪而殺本府奴婢,服刑一年,如果是故意殺害,罪加一等。”
武后沉吟:“你有何證據說他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