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彷徨四顧的時候,忽然明崇儼笑道:“喲,你的狗兒不放心,來接你了。”
這一句話,如此耳熟?!
阿弦悚然看時,果然見已經等候許久的玄影飛跑向自己,只是這一次,阿弦卻沒了先前的喜悅,寒意自心底慢慢滋生。
明崇儼的馬車離去,阿弦同玄影進府。
她提心弔膽、驚魂未定地轉廊下入內。
才進門,就見虞娘子抱著那小黑貓,笑對她道:“我還以為今晚上不回來了呢,才要叫人出去打聽。”
阿弦幾乎失聲大叫。
她汗毛倒豎,此刻發生的一切,赫然,就跟方才在馬車裡她所經歷過的場景一模一樣。
而按照夢中的qíng形,此刻她該說——
阿弦咽了口唾沫,心懷鬼胎試探地問:“不回來叫我睡哪裡?”
果然虞娘子笑道:“哪裡不成?興許是隨著公主去了,又興許……就跑到崔家去了呢,橫豎以後也是要住在崔府……”
話未說完,阿弦就步步倒退。
虞娘子卻並沒有留心,因為那小黑貓已經“喵”了聲,虞娘子便愛溺地撫摸黑貓的鼻頭:“你也覺著我說的對是不是?”
一切都如夢中所見,那麼豈不是說明,明日她在宮中所見的那一幕,也將成真?
阿弦幾乎要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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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先前“夢中”所見,著實無法忍受這種有些詭異的qíng形,阿弦失去了主心骨,即刻就想去找一個人。
也許天底下只有那個人可以為她解答疑案。
——崔曄。
虞娘子終於發現她舉止異樣,又見她匆匆要出去,便忙攔住:“都這麼晚了怎麼還要往外跑,又去哪裡?”
阿弦道:“我想去找阿叔。”
“這個時辰?”虞娘子又驚又笑:“你先前還討厭別人盯著你瞧,你這會兒去找崔天官,難道就不怕自己越發在風口làng尖上麼?”
阿弦道:“我、我有急事,顧不得了。”
虞娘子道:“什麼急事要這個時辰?就算外頭人說的話可以不理,但是你這會兒去崔府,叫崔府的人怎麼看待?”
阿弦焦急:“姐姐……”
虞娘子色變:“難道是今晚上在外頭,跟公主出了什麼事嗎?”
阿弦道:“並不是,我已經將公主好好地送回大明宮去了。”
虞娘子總算鬆了口氣:“阿彌陀佛,不是公主就好了。”
阿弦聽虞娘子念佛,想到先前所見,眼前桌上那跳動的燭心幾乎也都變成了赤紅色,好像有血光氤氳燃燒。
“姐姐,我聽你的,我不去找阿叔。”阿弦說。
虞娘子又念了聲佛:“這就好了,快早點安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