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弦點頭,高宗嘆道:“這狗兒倒是比人還長qíng有福的呢。”因喚道:“玄影,過來。”
玄影不動,只抬頭看阿弦的意思,阿弦笑笑,摸了摸它的頭:“陛下叫你呢,快過去。”
玄影這才往前走到龍chuáng旁邊,高宗抬手,也照阿弦的樣子摸了摸它的頭,又揉了揉它的耳朵:“一路都陪著阿弦,辛苦你了。”
玄影似乎察覺這人不錯,鼻子在高宗掌心拱了拱,又舔了一下。
高宗笑道:“它這也是喜歡朕呢。”
阿弦聽到高宗說玄影辛苦,心更軟了。高宗抬頭看她道:“我要不要那些東西給它吃?”
桌上倒也不乏些點心之類,雖然高宗不吃,到底也要擺放幾件兒以備不時之需,阿弦自己去桌上拿了個梅花餅,回來給了高宗。
高宗接過來,便掰開餵給玄影,玄影吃得gāngān淨淨。
高宗道:“我很少吃這些東西了,看它吃的香甜,都覺著餓了。”
阿弦忙又去取了一兩樣,怕他只吃這冷東西對腸胃不好,便道:“我叫人來送些湯水給陛下。”
高宗忙道:“正自在地跟你說兩句話,何必又叫人,不要麻煩,我就吃這個很好。”
他掏出帕子,略擦了擦手,將梅花餅接了過去,掰開一角吃了,慢慢嚼吃,又笑道:“我第一次覺著這個如此可口。倒是託了玄影的福了。”
被高宗用玄影岔開,阿弦先前心裡的不安才又被驅散大半。
高宗道:“你也用一些,嘗嘗看,還是不錯的。”
看著高宗神態閒適自在的模樣,阿弦終於道:“我先前,做了個噩夢,實在睡不著……”
高宗道:“噩夢?是什麼樣的?”
阿弦yù言又止:“很可怕,像是真的一樣。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那不是真的了。”
“傻孩子,”高宗笑,“夢之所以為夢,從你醒來的那一刻就註定不是真實的了,你如何直到現在才知道呢?”
阿弦笑了笑。
對別人來說當然如此,可是對她而言,正好相反。
那些夢,有時候往往從她醒來的那一刻才變成真的。
阿弦雙手握拳,把心一橫:“陛下,你喜歡皇后嗎?”
高宗沒想到她突然問了這句,嘴裡含著的點心一滑,噎在了喉嚨里,頓時引發了一疊聲嗆咳。
他伏著身子,咳嗽不停,阿弦忙過去扶著,外間牛公公跟內侍聞聲飛奔了進來,又去倒水給他壓咳嗽。
片刻,高宗平復下來,他揮揮手,示意宦官們退下。
而後,高宗對阿弦道:“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阿弦訥訥道:“我只是,好奇而已,陛下可以不要理會。”
高宗笑了笑:“既然問了,怎麼能不理會呢?可是喜歡……”他蹙眉,仿佛出神。
“難道不喜歡嗎?”阿弦見他打住,呆呆地又問。
高宗道:“並不是,可是……那種喜歡的感覺,好像已經隔世一樣,但是方才想起來,卻又那樣的……”
“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