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愣怔,——似乎類似的話……曾經有人這樣跟他說過。
高建聽他罵的痛快,便大笑了聲。忽然阿弦問道:“先前你說天官這兩日不在吏部,他在哪裡?”
高建眨了眨眼:“怎麼問我?想來該是在崔府里吧。”
陳基也問道:“難道你都沒有見過他?”
“命數改變……可惜……”
“英年早逝……”
阿弦眼前像是飄著一層水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她後退一步,卻像是一腳踩在了泥沼里, 整個人要往下墜。
陳基跟高建一左一右將她扶住,而周興也趕了出來, 正要問他們怎麼不入內、反在此攀談, 見阿弦臉似雪色,吃了一驚:“女官怎麼了?”
陳基皺著眉,想到方才在後院所見一幕,他聽了高建的話尋去之時, 正阿弦猛回頭喝問周利貞, 此刻, 陳基當然不知她其實是在問鬼, 只是想到先前所見周利貞雙手染血的樣子,心生懷疑。
阿弦站住:“我……有些不舒服,周都事,改日請罪。”
揮揮手,阿弦轉身往外,她的雙腿仍有些脫力,跑了幾步,搖搖晃晃地有些不穩。
阿弦迷迷茫茫,拉了好幾次才把馬韁繩扯了起來。
當陳基出門之時,阿弦已飛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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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邈先前曾說過崔曄“十二少”。
所謂:少思、少念、少yù、少事、少語、少笑、少愁、少樂、少喜、少怒、少好、少惡。
七qíng六yù淡泊,才是養生關鍵。
當時老神仙還拿了阿弦出來做反比,說她該多跟崔曄學習。
可是,孫老神仙又怎會知道,自從崔曄qíng系阿弦後,這所謂的“十二少”,已經漸漸地有向“十二多”演變的趨勢。
阿弦未曾“近朱者赤”,崔曄反而“近墨者黑”。
如果是尋常之人還罷了,偏偏崔曄的身體是曾受過折磨的,本來就極為透虛,仗著他自小根基極佳,且又是這樣淡泊寧靜的心xing,所以尚能自控無礙。
但是……
當十二少變成了十二多,就好像正在重新打穩根基的房子忽然遇到了狂風bào雨,山搖地動。
當初借“神安氣海”四個字,將阿弦從huáng泉之中帶回,此後種種謀劃奔波,直到昨夜夜雨中宮門之外的五內俱焚,以及回到懷貞坊兩人的一言不合。
像是繃得太緊的琴弦達到極限,所有的一切鬱結到了頂點。
康伯將崔曄帶回後,雖qiáng行點了他的xué道,仍察覺他內息紊亂,氣息微弱。
偏孫老神仙不在長安,康伯無奈之下,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先前崔曄曾為阿弦引見過的同為戶部官員的崔知悌。
崔知悌為崔氏同宗,又跟崔曄私jiāo極好,當然義不容辭,只不過就算他金針渡世,舉世無雙,面對此刻的崔曄,仍有束手無策的悚懼之感。
但崔知悌雖無把握,卻也隱約瞧出了崔曄的症候並不僅僅只是藥石所能醫治的病症,再三思忖琢磨,崔知悌又為康伯引薦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