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咔咔)
阿弦並沒有“好學”到仔細觀摩那作案的兇器,這倒不是壞事,因為在某種程度上說來,看了反而會加重她心中的恐懼——甚至可能會在驚駭之餘完全拒絕。
所以阿弦只覺著(……)
可當初她為了除掉惑心之鬼,連自割手掌都能做的出來,難道這點竟忍不得麼?何況崔曄並沒有不顧她的感受,堪稱溫柔典範。
當那股痛楚之感慢慢消退,阿弦望著額頭上隱約有汗的崔曄,忍著不適:“阿、阿叔……好了麼?”
崔曄身上的衣裳並未完全退去,滑下落在臂彎處(……):“嗯……”
阿弦瞧出他的表qíng很是隱忍,心裡疼惜,無比體貼地說道:“阿叔累麼?如果好了,咱們就安歇吧?”
崔曄動作一停,濃眉緊皺,底下的暗沉的眸色里逐漸飛出兩團焰火。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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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阿弦醒來的時候,覺著喉嚨疼。
才懵頭懵腦地爬起來,還未出聲,就聽見頭頂虞娘子的聲音道:“終於醒了?”
阿弦幾乎以為自己仍在懷貞坊:“我……”
一張口的功夫,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居然啞了,而身上也不著寸縷。
虞娘子先是一愣,繼而抿嘴偷笑,見她倉皇四顧,就去取了新的裡衣。
阿弦匆匆披在身上,掩好衣襟,又咳了聲:“姐姐,我想喝水。”
身後的丫鬟上前,把預備好的花生蓮子的甜湯送了上來。
阿弦不知緣由,咕嘟咕嘟喝了兩口才察覺不對:“姐姐,我口渴,要喝茶水。”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難聽,不知是怎麼了,她捂著喉嚨,疑惑。
虞娘子笑勸道:“先把這碗早生貴子湯喝了。再給你喝茶。”
阿弦這才明白原來這湯水還有講究,只得一鼓作氣喝了,又喃喃自語道:“我敢自是著了涼,嗓子燒疼的很。”
身後的兩個嬤嬤失笑,虞娘子臉上微紅,示意他們先退下。
她取了茶水給阿弦,才道:“哪裡是著了涼,是昨晚……你難道都不記得了?”
阿弦正喝了兩口茶,聽虞娘子說“昨晚”,渾身一震,頓時想到好些奇怪的場景,風馳電掣,從眼前飛馳而過。
阿弦“噗”地噴了一口茶出來。
虞娘子見屋裡無人,低低自後悔道:“我先前也沒叮囑你,最好不要那樣大聲……都給人聽見了……只怕要胡說八道,不過這也許是我多慮了,崔府的下人還不至於那樣沒有規矩,不會亂說的。”
阿弦捧著茶碗,呆若木jī:“什麼大聲,誰大聲了?”
虞娘子想笑,又忙忍住,矢口否認道:“沒、沒什麼……”
阿弦才要追問,只聽外間丫鬟道:“天官。”
虞娘子接了茶盞過去,退後一步,原來是崔曄回來了。
阿弦一夜狂亂,方才懵頭懵腦,幾乎都不記得了,見他出現,望著那張依舊端莊略帶淡冷的臉,才喚醒了大部分記憶。
手本能地把衣襟又握緊了些。
虞娘子行禮後往外退出,崔曄走到chuáng邊,摸了摸她的頭:“起來了?”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阿弦心安:“阿叔……去哪裡了?”
崔曄道:“我先去見了老太太跟夫人,向他們報個安。”
阿弦一拍額頭,嚷道:“啊,我是不是該一起去的?虞姐姐先前教過我的,你怎麼不叫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