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弦緊閉雙唇,騰身躍起。
周利貞躲了兩躲,忽然叫道:“少卿!”
阿弦手勢一停,正yù回頭,周利貞合身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勁居然奇大,手掌更是冰冷cháo濕,被他碰到的瞬間,阿弦心底驀地湧出無數難以形容的場景。
那些場景……來自周利貞的心底,是他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最為可憎可鄙骯髒yīn暗的yù想。
像是被一條冰冷滑膩的蛇纏住一樣,阿弦幾乎無法動彈,幾乎作嘔。
周利貞則抬手,在她肩頭稍微用力,他假惺惺道:“女官請住手!”
“嗤啦”,肩頭衣裳已經掙開了一道口子。
他的目光凝滯在肌膚微露的那處,才透出幾分難以言說的惡意跟自意,突然喉頭一疼。
鮮血噴涌而出,飛濺在阿弦的身上臉上,與此同時似乎還有無數尖利的慘叫。
那人的ròu身在眼前倒下,一道幽魅的影子卻緩緩在跟前出現。
周利貞看看地上自己的屍首,又看向滿面沾血的阿弦,因bào怒而面容猙獰:“你終於如願以償了,賤人!”
雙眼火辣辣地,幾乎無法看清眼前,阿弦伸手要去揉眼睛,卻覺yīn寒入骨。
那是鬼魂貼面而來,尖利的獠牙似乎想要將人生吞活剝,嘶吼道:“我不會放過你……我要讓你後悔莫及……哈哈哈……”
像是想到什麼至為惡毒的計謀,發出了令人不寒而慄的笑聲。
下一刻,在阿弦神智恢復之初,所見的便是滿地零落的屍首。
她幾乎忘了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崔曄跟袁恕己的到來,直到崔曄上前抱住她,身上那股yīn魂不散的寒意才消失殆盡。
第349章 幸運
雖然袁恕己已經嚴禁走漏風聲, 但如李賢所說, 這消息早就不脛而走。
很快的, 長安的市井坊間,紛紛在流傳戶部女官殺了大理寺仵作之事,甚至有流言說那兇殘的連環殺手,正是女官本人。
這些流言且說的有憑有據, 仿佛親眼目睹一樣。
本來有金吾衛將軍陳基作證,高建被害之時, 是他跟女官急急趕到的。這本是有力鐵證, 證實阿弦跟此案無關。
但卻又有人提出奇特的異議, 說高建被害之時, 是女官第一個發現的,她的人就在案發現場——偏偏高建並未如之前遇害的兩人般被兇手徹底折磨……所以女官仍有嫌疑。
而第四個遇害的仵作周利貞,現場只有女官一人,且手持兇器。
這些流言並沒有被擋在高高地宮牆之外, 甚至宮內也有人在私下裡傳播, 大家想起素日跟女官照面的印象,又按照自己的想法,構思出無數匪夷所思的花邊流言。
雖然說沒有人敢把這些離譜荒謬的臆測告訴高宗, 但是長安發生了這樣重大的事, 高宗自然不會絲毫都不知道。
高宗第一反應是震驚,然後是龍顏大怒,先前因病弱而氣虛,素來說話都緩聲慢氣, 然而那股驚怒帶來的憤慨之氣,支撐的高宗起身,他厲聲喝道:“傳旨讓大理寺跟刑部聯手,速速查明真相,再叫金吾衛去詳查,到底是什麼人在流傳這些顛倒黑白的混帳話,朕不能放過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混帳!一個也不能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