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已經打定主意一生也不去泄露這秘密的。
袁恕己見她臉色仍不大好,便安慰道:“總之先把這一關過了,也不用怕往後,畢竟有我在,……也有狄御史,之前為了你的事,他特意來找我分析案qíng,還說自己不能對你的事袖手旁觀呢。”
阿弦笑道:“狄公竟這樣深qíng厚誼。”
袁恕己道:“不止是他,許尚書,盧國公,小桓等,都為了你的事著急的很,天官我就不說了,那是他份內必為的,總之我們這些人,都跟你是一塊兒的,知道麼?”
阿弦點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少卿。”
袁恕己很想再揉揉她的頭,可是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就算他們心無芥蒂,到底阿弦是嫁了的人,以前還想著給崔曄找些麻煩,現在……
總之都看在阿弦的面上。
袁恕己道:“你謝我麼?這一次的事,算起來起因也只在我,幸而如今有驚無險,倘若你……”他嘆了聲,釋然地一笑:“阿弦,雖然這話有些太ròu麻了,但我仍是想告訴你,認識你,實在是我三生有幸。”
“果然很ròu麻。”阿弦向他笑笑,抬手在他手臂上輕輕地拍了拍。
兩人相顧而笑之際,外間傳來書吏的招呼聲:“天官到了。”
袁恕己對阿弦嘆道:“這人終於來了。好了,讓他帶你走吧。”
說話間,崔曄已經走進門來,他跟袁恕己很快地目光一對,便走到阿弦身旁,把她上下掃了一遍:“怎麼樣?”握住手,只覺得手上冰涼。
“我很好。”阿弦回答。
崔曄道:“我帶你回府去。”
說了這兩句,崔曄轉頭望著袁恕己:“多謝少卿,我帶阿弦回去了。”
袁恕己道:“天官不必客套,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只不過如今外頭流言滿天飛,天官要多加留意才好。”
崔曄道:“多謝提醒。”他們之間本有的那一點心結,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消弭於無形了。
三人作別,崔曄帶著阿弦出門,雖然大理寺不比別的地方,但一路往外,仍收到不少異樣的眼神。
崔曄扶了阿弦上車,自己也跳到車上,車門關起來後,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阿弦。
將人緊緊地摟在懷裡,感覺心裡才踏實。
阿弦把臉貼在他的胸前:“gān什麼呢?”
崔曄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而已。”
阿弦笑了笑,又問道:“我要回崔府嗎?”
“那是當然了,不然去哪裡?”
“老太太可知道了嗎?案子的事,還有……”阿弦問。
崔曄一頓:“是,她老人家問過我話了。”
“老太太是不是不高興了?還有夫人……你是怎麼回答?”
崔曄道:“不妨礙,祖母的脾xing你是知道的,母親也當然是最以你為重,之前已經催問過我好幾回了,若非我攔著,是要來探望你的。”
阿弦略覺寬慰。
回到崔府,崔曄先帶阿弦去見崔老太太,正盧夫人也在,老夫人神qíng談吐一如尋常,簡單地問了幾句,無非是受沒受過苦,如今無事了就天下太平了之類的話。
但雖然並沒有流露出什麼別的意思,可阿弦總有些覺著老夫人跟先前似乎有些不同了。
之前是真心格外地疼愛自己,會把她摟在懷中贊憐,但是現在,雖看著和藹,卻仿佛多了一層謹慎的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