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又問道:“你知不知道,蕭子綺跟崔曄,原先jiāoqíng是很好的。”
阿弦心頭微震,武后道:“蕭子綺在長安,崔曄知可知?”
阿弦對上武后的雙眼,終於說:“他是知道的。”
武后眉峰一蹙,阿弦又道:“阿叔本來想跟您說,只是、只是我怕……我怕您會遷怒蕭家的人,所以勸阿叔不要說。阿叔也答應了我會制止蕭子綺。”
先前阿弦還曾為王皇后跟蕭淑妃求qíng,想武后還她們清白,如果說阿弦慈心如此,倒也說得通。武后嘆道:“不妨事,你又怎知道蕭子綺是這樣可怕呢?不過你瞧,你對敵人仁慈,敵人卻會以千百倍的狠毒對你。”
這一句,別有深意。武后卻明白阿弦的心xing跟自己不同,便不勉qiáng再跟她說這些。
目光一動,武后看見散落地上的阿弦的衣裙,便俯身撿了起來,她笑了笑,對阿弦道:“今夜我本沒有見到蕭子綺,但奇怪的是,我又見到了他。”
阿弦不解,武后就把自己在此做了一夢的事告訴了阿弦,只是掠過了自己被貓兒所噬那一節。
阿弦也不明白武后何以會做這種類似預言似的夢,簡直跟她之能異曲同工。武后卻微笑道:“我想著大概就是母女連心,心有靈犀故而感應吧。”
當時她為阿弦動容,抱著她的衣裳不由睡著,卻得這夢,此種說法,倒也未嘗不可能。
車進皇宮。
車中,武后回想先前跟阿弦的相處,緩緩閉上雙眼,淚沿著鬢角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
或許只有在這瞬間,對武后而言,她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母親,可以任由自己對孩子的疼愛,不舍,猶如淚水一樣奔涌而出,但一旦她回到了宮殿之中,坐在屬於她自己的位子上,她就得壓住那些本該的天xing,讓自己做一個天底下最理智冷靜的人。
一個“人”,不是女人,也不是母親。
第355章 為你
太平不見了。
武后在回宮後發現,原來就在她下午出宮之後, 太平就也悄悄地跑出宮去, 至今未歸。
宮內的人都不知道公主去了哪裡, 只說是公主得了皇帝陛下的旨意許可,這才出宮去的,無人敢阻攔。
除了貼身跟隨的一個宮女外,武攸暨也跟著出宮了。據武攸寧所說,他本來也想跟隨, 是太平不想帶許多人免得太過打眼。
正在為太平的失蹤而驚怒, 陳基又稟奏了今夜明崇儼遇襲一事。
連明崇儼也被伏擊!武后心中的震駭無法形容, 她想到崔曄的話, 又想起夢中所見蕭子綺那句令人不安的……最終生生地壓住心中的震怒跟恐懼。
現在越亂,就越中了對方的意。
武后屏息,然後傳令陳基, 桓彥范, 丘神勣, 各行其是, 不管用什麼法子, 要儘快找到太平。
同時, 封鎖宮內消息,不許人把這件事讓高宗知道, 畢竟先前因阿弦之事,高宗已經怒發於心,實在不能再受一次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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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偵騎四出之時, 崔曄回到了懷貞坊。
御醫已經為阿弦將傷口處理妥當,因有皇后吩咐,便留在府中未曾離開。
突然見崔曄回來,忙行禮。又jiāo代了傷qíng,才遲疑說道:“天官,那個在堂下趴著的老虎,可是貴府的?”
崔曄道:“正是,勿驚,逢生很是馴順,只要不是故意招惹,他絕不會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