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太平的宮女語焉不詳,在刑責之中竟然身死,武攸暨本是個極jīng靈的,偏受了傷被隔離開來,更加無法供述。
想到昨夜夢中所見那人,以及那句“你的親生骨ròu也背叛你”的話,武后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她心裡隱隱明白,昨夜自己是真的命懸一線,如果不是阿弦及時趕到,也許那夢,就會變成“真”。
抬手撫過眼睛,那種鮮明的巨痛感似乎還在,武后聽到自己咬牙的格格之聲:“無愁……蕭子綺,本宮已經要將你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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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回到了寢殿。
她愣愣地坐在胡chuáng上,想著方才武后跟自己的對話。
忽然太平嘀咕:“說什麼多虧了阿弦……若不是母后一心要去懷貞坊探望她,又怎麼會遇到危險?”
據太平所知,這十幾年來武后謹慎自儉,從不曾有這樣微服出行的舉止,何況是在夜間,這唯一一次破例,竟是因為“她”。
太平心煩意亂,舉手揉了揉胸口,但卻揉不散心底那團憂悶。
她舉手托著腮,眼前所見,卻都是蕭子綺似笑非笑的容顏,太平的臉慢慢地紅了起來。
蕭子綺的確對太平承認了他的身份。
昨日,太平因無意得知武后將去懷貞坊,便也起了意,她的確是去求過高宗,高宗雖不忍心拒絕小女兒的懇求,但卻也知道武后只怕有些體己的話跟阿弦說,這會兒帶著太平去不大妥當。
於是他勸太平暫且隱忍,以後有的是機會。
高宗對此事並未上心,誰知太平造拒,更加不快,眼見高宗歇息,武后又出了宮,太平便假稱得了高宗的許可,也要出宮去。
她特意只帶了一個聽話的貼身宮女,誰知武攸暨發現了不妥追了上來,拗不過太平,又不能真的把她硬帶回宮,只得隨她而行。
走不多時,就遇見了蕭子綺,太平對他有天生的好感,自然喜不自禁,蕭子綺問明她去哪裡,太平說要去懷貞坊。
蕭子綺笑道:“我知道了,最近沸沸揚揚地說女官是皇后親生的安定公主,你必然是要去一探究竟的了。”
太平道:“這次你可猜錯了,我不必去探什麼究竟。”
蕭子綺笑道:“難道公主早就知道結果了?”
太平道:“我才不跟你說。”
蕭子綺不以為忤,只道:“不跟我說無妨,不過今晚上公主還是別去懷貞坊了。”
“為什麼?”
“因為……”蕭子綺的眼中滿是誘惑的笑意,但太平看不出來那誘惑之意,只覺著這雙眼睛實在好看之極,仿佛看一輩子也不覺著厭倦。
她像是一隻將要咬鉤的魚,呆呆地向著那叫人垂涎yù滴的魚餌靠了過去:“你說啊,為什麼?”
蕭子綺湊近了,才輕聲吐氣道:“你答應跟我走,我就告訴你。”
太平本要裝作無事的樣子,但發紅的兩頰已經出賣了她。
那宮女垂頭不語,武攸暨卻看出不妥,上前道:“你是何人?”
蕭子綺道:“我?我是公主的故友。”
武攸暨警惕道:“故友?公主有這種故友我怎麼不知道,不知閣下姓甚名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