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曄知道他心xing也非同一般的堅決,話不投機,再勸也是枉然。
他本來也不想跟蕭子綺動手, 然而畢竟曾經知jiāo一場,此刻蕭子綺又似狂徒末路,若是任由他被眾侍衛圍殺,仍是心有悽然。
崔曄無礙下了決定,他轉身對武后道:“請娘娘容許我將此人拿下。”
武后見他請戰,不願拂逆,只得應允,又命桓彥范,陳基等戒備,見勢不妙即刻動手。
太平先前被桓彥范接住放在地上,武后即刻上前擁住,察覺她並無大礙。
武后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場廝殺,不想太平目睹,便讓宦官先帶她回宮去。
太平先前受到驚嚇,又猝不及防地就被救出,幾乎反應不過來,此刻被宦官們簇擁著往回走,猛然見崔曄要跟蕭子綺對峙,不禁又站住了。
太平呆呆回看的時候,蕭子綺跟崔曄已經動了手。
兩個同樣都是人中龍鳳,極難得的品貌人物,崔曄虧在元氣未復,蕭子綺卻也因之前被崔曄一掌震到心脈,傷了根本,因此此刻動手,卻也算是彼此扯平。
可平心而論,到底是蕭子綺技高一籌,畢竟他年少成名,悠遊天下,對於十八般武藝都有jīng通,連崔曄都曾有些功夫是他所教。
這數年他潛心謀圖復仇,更是潛心鑽研,練成了一身極為邪門霸道的功夫。
jiāo手之中,崔曄大袖飄揚,出手如電,蕭子綺同樣抬掌,手臂輕靈轉動,同崔曄手臂jiāo纏。
兩人錯身的剎那,蕭子綺低低說道:“當了駙馬,就一定得護著皇后了對嗎?”
崔曄不語,暗中掌力一催,兩人復又拆開。
蕭子綺仍是笑道:“好無qíng,這才是真正的你啊。”
武后在旁皺眉看到此,便道:“蕭子綺,你大勢已去,不要再做困shòu之斗!”
蕭子綺卻從這聽似勝券在握的話里聽出了弦外之音,不由回頭瞥了武后一眼,冷笑道:“罕見,你這種沒心肝的女人也會替人擔心?或者說你是怕女官成了寡婦?”
武后見他猜中關竅,眉頭緊鎖,冷然不語。
但就在蕭子綺向武后答話之時,崔曄卻仍沉著冷靜,此時看準他胸前空門陡開,雙掌連環,行雲流水般橫掃出去。
只聽蕭子綺一聲悶哼,身子往後踉蹌倒退,幾乎倒地。
不遠處太平看到這裡,忍不住失聲尖叫。
蕭子綺捂著胸口,回頭看向太平的方向,突然向著她微微一笑。
雖然面前似有千軍萬馬包圍,這唇角帶血的一笑,卻仍是讓太平陡然失神,連旁邊太監們勸自己快走的話都完全聽不見了。
崔曄一擊得手,道:“還不束手就擒嗎?”
蕭子綺笑道:“打的正痛快呢,叫我怎麼捨得?”他突然腳尖一勾,把地上先前禁軍丟落的一把刀挑起來,百無禁忌似的哈哈一笑,騰身再上。
旁邊桓彥范道:“天官用兵器!”
說話間,桓彥范把自己的兵器扔向崔曄,崔曄張手一揚,已經握劍在手。
兩個人幾乎同時得了兵器,只聽得“鐺鐺鐺”,連聲響動。
太陽底下火星四起,刀光劍影里,幾乎把兩道驕然不群的身影都繞在一團閃爍著寒光的鋒芒里。
崔曄因見蕭子綺冥頑不靈,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便yù速戰速決,屏住呼吸同他纏鬥片刻,發現蕭子綺因方才受傷下盤不穩。
他的內力雖有些不及蕭子綺,但勝在心思穩重,不似蕭子綺遭受大變,xingqíng狠厲過甚,不免自多一絲躁狂。
如此又過數招,寒芒里只見一道血光騰空,勝負已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