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混亂之時,一名唐軍發現這後退的吐蕃兵,提刀來攻,那人猝不及防,被唐刀bī住,百忙中叫道:“別動手,我是唐人!”竟果然是一口地道的長安話。
那唐軍愣神之際,吐蕃兵抬手,刀光一閃,已將人殺死。
那大唐的小兵倒地,至死都不知為何“自己人”竟要殺自己。
崔曄看著這一幕……原本冷漠的神qíng突然一變!
然後,他大袖一揮,整個人騰空而起,腳尖點過底下jiāo戰的士兵頭頂,如同蒼鷹掠空般,向著那人直直地掠了過去!
那人露在外頭的眼睛裡閃出駭然之色,越發倉皇后退,崔曄人在空中,長臂一探,將底下一名士兵的長矛奪了過來,橫空往前一揚!
長矛似離弦之箭般,流星飛矢而去,黑衣人正匆忙逃命,聽到利箭破空,心膽俱裂。
正巧一名吐蕃兵抓住他喝道:“你這膽小鬼,怎麼只管逃走?”
黑衣人將這士兵往身後一拉,只聽得“嗤”地一聲,長矛she穿了這士兵的身體,還有一截探了出來,也刺傷了黑衣人的肩頭。
黑衣人忍痛急奔,而崔曄已經騰空而至,他雙足落地,探臂向著此人背心一拍。
這人往前撲倒在地,雙手抓地還想要逃,卻被一名唐軍眼疾手快地揪住了,正要手起刀落,崔曄道:“且慢。”
他走到跟前,把那人遮臉的頭罩一把摘下,露出底下一張有些兇惡的胡人臉孔,原來這不是別人,居然正是昔日跟在武三思身旁作惡的索元禮。
索元禮跌在地上,仰面朝天,肩頭血流如注,láng狽無比,他又是驚駭又是憤怒地望著面前的崔曄,四目相對之時,索元禮忽然奇異地笑了一聲:“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除了崔曄。
他卻只是淡淡地俯視著索元禮,就像是天神俯視卑微的蟲豸:“這不是風水輪流,是因果循環,報應不慡。”
---
武承嗣暗中對武攸寧抱怨:“為什麼這種事,我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早點告訴我,讓我省去了驚恐,難道不好?”
就像是當初峽谷遭逢戰一樣,武承嗣也是在這一場五國聯手對戰吐蕃的決定xing戰役之後,才知道實qíng的。
他先前只以為,自己是跟崔曄領了個使者的苦差事,一路顛簸吃苦不說,還不知那于闐王態度到底怎麼樣,這簡直是最壞的遭遇,其他人卻舒舒服服地等在城裡就行了。
但是武承嗣不知道,這並不是最壞的。
最壞的是……他們原先的角色並不是所謂“使者”,而是不折不扣的“誘餌”。
這計策,同樣是崔曄想出來的,而知道這計策的,只有薛仁貴,程處嗣,劉審禮等少數幾個最可靠的將領,連周王李顯一開始都不知qíng。
事qíng是這樣的:崔曄跟武承嗣一行人,表面是去于闐的使者。
但是在私底下,盧國公程處嗣輕裝簡從,只帶了兩個薛仁貴手下的副將跟長安的兩名使者,便提前上了路。
在崔曄等啟程的時候,程處嗣已經將到于闐,在他們走了一半的時候,程處嗣已經跟伏闍雄見了面,並且談妥了所有——包括聯合疏勒guī茲等偕同作戰的計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