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回頭,武承嗣也跟著轉身,卻見阿弦不知何時已經起來了,正立在門口,而且,阿弦正雪白著臉,直直地看著他。
武承嗣沒來由地心虛起來,咽了口唾沫,叫道:“阿弦……”
阿弦不言語,只是死死地盯著武承嗣,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這會兒,在座的眾人,不約而同地都以為是武承嗣胡說八道,惹怒了阿弦,大家心思各異,一時也沒有人說話。
“我剛才……”武承嗣也是同樣想法,正要向阿弦解釋並道歉,阿弦卻突然一言不發,拔腿往外衝去。
桓彥范反應最快,在他身後的是陳基,兩人一前一後緊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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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弦原本愣愣地聽著外間眾人的吵鬧,他們所說的每一句雖然都跟崔曄和自己有關,卻又像是完全不相gān。
漠然而茫然地聽著,直到武承嗣隨口嚷出了那一句——
“有本事,就找個能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來救活了崔曄。”
“靈丹妙藥”“起死回生”八個字沖入阿弦的耳中,像是一記能振聾發聵、令人還魂的鐘磬之音。
阿弦突然想起來,曾經……她也曾有過魂游地府,狀若已死的遭遇。
而在那一次里,她蒙朱伯伯的愛顧,的確yīn差陽錯得到那難得的寶物,從而“起死回生”了。
也正是從那次之後,阿弦發現自己多了那種能力。
也許……
桓彥范同陳基兩人,追著阿弦,又來到崔曄的房中。
他們不知阿弦想要如何,只當她是傷心到極至,舉止失當。
崔曄房中仍有幾位大夫跟些下人們守著,見他們急急而來,忙後退行禮。
阿弦渾然不理他人。
這一次,她在他的身邊緩緩坐定。
阿弦低頭望著面前緊閉雙眸的一張臉,過了會兒,慢慢道:“上次我xing命垂危,是你拼一口心頭血救了我,現在,該是我了。”
阿弦說到這裡,深深呼吸:“你們都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不敢做聲,悄然退去,只有桓彥范跟陳基兩人立在門口,桓彥范看出不妥,忍不住道:“阿弦,你想怎麼樣?”
陳基也憂心地看著她,只聽阿弦道:“別怕,明大夫說我,我跟阿叔的羈絆很深,這還不算完呢,我一定可以救他。”
桓彥范把那句“可是”咽下:“我們可以幫忙麼?”
阿弦道:“勞煩你們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直到……”
“直到怎麼樣?”陳基問。
“直到聽見,聽見阿叔的聲音為止。”阿弦凝視著崔曄的臉,輕聲回答。
兩個人彼此互看一眼,皆看到對方眼裡的駭然,但是這種qíng形下,要怎麼去勸阿弦?桓彥范道:“阿弦,你、你要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