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到天水王府,想要安抚李瑄。
但李瑄并没有回天水王府。
李适之派人打听到李瑄和一众文人在长乐坊饮酒后,稍稍放心。
他的想法也一样,一醉解千愁,让七郎大醉一场吧!
……
李林甫府。
“李七郎罢相了!李七郎罢相了……”
反应最激烈的,是李林甫,他不断重复这个消息,怔怔地立在原地。
他的心堵得慌,情绪难抑。
“噗嗤……”
下一瞬,一口老血从李林甫口中喷出。
旁边的柱子上,一片血红。
“大人……”
李岫大惊失色,赶紧上前。
他父亲病情好转,他本以为父亲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
李瑄仿佛父亲宿命中的敌人一样。
父亲沦落到今日,全赖李瑄。
“李七郎罢相,杨国忠必拜相,我们家完了啊!”
李林甫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一句话:“李七郎…能容忍你们,但杨国忠……容不下你们……”
说完,李林甫昏倒过去。
他曾经巴不得李瑄罢相,他再出来主持大局,但自他罢相以后就明白,李瑄不能罢相。
杨国忠上台,他的儿子们最好的结局,也是流放。
他许多儿子不成器,锦衣玉食惯了,能活下去吗?
“阿爷……”
不久后李腾空过来为李林甫施针,修道的李腾空,眼中隐隐有泪水在打转。
李林甫就算再十恶不赦,也是她的阿爷。
她能感觉到阿爷脉搏紊乱,已经如风中之烛一样,随时都会熄灭。
她让人去请陈藏器,但陈藏器在长安城外的济生堂,不知来不来得及。
李林甫再次醒来时,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点生气。
“大郎,以后照顾好弟弟妹妹……”
李林甫缓了好久才说道。
他自知命不久矣,握住李岫的手托付道。
“大人一定会好转的。”
李岫跪在榻前,反握李林甫冰凉的手,泪流满面。
“不用觉得悲伤,迟早有这一天的。”
李林喘了一口气,说道。
“大人……”
李岫哽咽,顿感责任重大。
“八娘,我死后你离开长安……”
李林甫又向他最疼爱的女儿李腾空说道。
李腾空是真正的女道士,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杨国忠不敢加害。
因为李隆基慕道,对道士都很看重。
他这么说,也是希望家中变故后,李腾空能平安。
“阿爷放心……”
李腾空已决定在济生堂学好医术后,悬壶济世,救治百姓,为父亲的过错忏悔。
李林甫又转动眼睛,看围在屋内的一众儿女和孙儿孙女。
看着看着,李林甫发困,眼珠都无法转动了。
他嘴唇蠕动,但已经说不出话了。李岫把耳朵凑上前,依旧听不清。
在弥留之际,李林甫似乎透过时空,看到自己儿孙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