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一看,沒好氣翻了翻白眼,也不浪費口舌,逕自朝一個方向就行。
幾個斥候一馬當先,由獵犬的帶領下衝進一個密林小道。他們雖然不是與敵人對陣沙場,可是這一種習慣和行動卻從來不敢鬆懈下來。因為他們是從戰場中活過來的人,這些活過來的人都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生命只有一次,而且無時無刻都在受到外界的威脅。如果自己稍一鬆懈,那么小命就會和倒在戰場之中的人一樣隨風而逝。
這樣做不但安全,還有一個好處,也就是更大程度地增加同伴的生存可能,同伴是戰場上最重要的作戰夥伴,有時,一個陌生的夥伴比自己的親兄弟還要有用,還要值得信賴。
搜索一遍,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為首的斥候舉起手,向身後的大部隊打了一個安全的手勢。
雖然斥候已經探明路向,可是宇文化及的心中還隱隱有些不安。這一個樹林太平靜,平靜得有些詭異有些失常,讓宇文化及心中頗有些不安,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強調讓斥候們一下要仔細探察。斥候們雖然表示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宇文化及的心裡還是不太安心,但他找不到原因,此時又無暇多想,只好命令大隊前進。
他的命令剛剛一發出,就後悔了。這個世界上什麼藥都有得賣,可是就是沒有後悔藥。宇文化及以前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現在他明白了。
大隊人馬隨著他命令出發的那一刻,就箭一般地衝出,兩騎並著前進,在密林的小道之中,速度迅速如風,蹄聲驚震如雷。他們的騎術驚人,久經訓練,一直是宇文化及最引以為豪的地方,因為,這些全是他的心血,近數年親手打造出來的心血。
宇文化及生平第一次希望自己的這些手下騎術更加糟糕一些,甚至全部亂作一團,或者墜下馬來。
他不希望他們前進,因為他看見了一件可怕的東西正在等著他們。那個可怕的東西無聲地張著可怕的巨口,正在偷偷地吞噬著他們,宇文化及發現已經是太遲,他大吼一聲:「停!陷阱,前面有陷阱!」雖然大部人都聽到了宇文化及爆發的怒吼,連蹄聲都壓制下去了的巨吼,可是還是已經太遲了。
無數的尖竹尖木在樹林裡射出來,不知來自何處,只見滿天儘是。
地面正在無聲無息地下陷,馬蹄在馬匹的驚惶和掙扎中深深陷下,等著它們的是,陷阱底下那些長長的尖竹樁。天空中有巨木急墜而下,似是雜亂無章又似是深有目的地砸向馬背上的騎士,一條條藤蔓自樹底下扯起,如林間遊動的樹蚺,它們交叉著,糾纏著,阻礙和牽制著馬背上那些騎士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