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塗指著那個全身濕淋淋的赤膊年輕人對小六子示意道,可是小六子看了一眼之後,道:「沒有人,你開什麼玩笑?好好值班,不要開小差,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要讓敵人混進來了。」小六子非但他自己看不見那個年輕人,還警告胡塗要定神點,差一點沒有讓胡塗氣瘋。
沒有人?這都是什麼眼睛?都敢說是幫里第一鷹眼,連大搖大擺進來的敵人也看不見!胡塗又拉著小六子,指著那個年輕人一路走過的水痕道:「你看,這是什麼,一路的水痕,剛才有一個人走了進來,這是他留下的。小六子,你不是連水痕也看不見吧?你不要嚇我!」
「的確沒看見。」小六子還是搖頭,看了半天,道:「我只是看到甲板,沒看見什麼水痕,我要站崗,你不要煩我。」
「什麼?」胡塗一聽更糊塗了,多麼明顯的水痕,多麼明顯的足印,就像和尚頭上的蚤子一樣,明擺著的,可是這一個眼神極好的小六子竟然什麼也看不見,莫非自己撞鬼了?自己撞上水鬼了?想到這裡,胡塗的心直發毛。
遠遠看見那邊船艙來了兩個人,一個是老偷兒陳東謀,一個是副幫主卜天志,胡塗一見大喜過望,馬上屁顛屁顛地迎上去,向兩人施禮道:「副幫主好,陳公好,剛才小人看見一個敵人混了進來,本想示警,可是小六子說沒有人,小人特讓副幫主明察一下。」
「有這事。」卜天志的臉沉了下來,喝道:「小六子,你找死啊?有敵人混進來了你竟然沒看見?你不要以為你的眼睛尖一些就可以在站崗時閉著眼睡大覺!」
「回副幫主。」小六子一看胡塗告狀,馬上低頭小聲分辯道:「小人雖狂,可是絕對沒敢用職責本份來開玩笑,小人的確沒有看見什麼人混進來,所以不敢亂報。也許胡塗兄比小人眼睛更好一些,所以,他看見了也不一定。」
「我當然看見了。」胡塗得意洋洋地道:「我看見那個人進來了,現在還在雜物艙里,你們看這一路的水痕和腳印,小六子眼睛這麼好,竟然什麼也看不見,我想他不是通敵就是奸細。」
「哪裡有什麼水痕和腳印?」陳老謀奇怪地問卜天志,道:「怎麼,天志,你可看見有什麼水痕腳印了沒有?老夫看來是老眼昏花了,不中用了,我可看不見有什麼水痕腳印。」他又對胡塗語重心長地教訓道:「胡塗啊胡塗,你下次可要看仔細一點,不要大驚小怪無事生非,老夫骨頭老朽了,膽子也小了,讓你折騰不起啊!」
「什麼?」胡塗一聽,簡直驚呆了。
艙面上那腳印簡直比什麼都清晰,那個年輕人走出一路水痕簡直就像在沙灘走出的腳印一樣明顯,可是繼小六子之後,連雖然常常稱老賣老其實眼睛好得像賊子的老偷兒陳老謀也看不見甲板上的水痕,難道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
還是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