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現在的自己不可能會是這一個李世民的對手,如果自己暴露了,那麼一切都完了。
徐子陵極力按住狂跳的心,他記得,這一個李世民聽心跳可是很牛的,原來的雙龍就是讓他聽心跳發現的。他慢慢地滑下窗子,慢慢地滑向船上的甲板,他極力小心,不讓自己的氣息露出一絲一毫。
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滑下半尺,那個李世民就好像知道了他的遁意似的,忽然抬起頭,微微一笑對衝著徐子陵這邊的窗子笑道:「這位仁兄,既然有緣相遇,何不進來一聚?」
那個樣貌平庸的黑衣人也冷哼一聲,站了起來。
徐子陵心中暗嘆,同時心念急轉,既然還是讓人發現了,就拼一把好了,反正,有些事是怎麼也逃不了的。如果自己執意逃避,那麼心性定會大受影響,進境也會大受影響,那麼這一輩子也就完蛋了,還談什麼為寇仲復仇?還談什麼一統天下?
李世民再牛又怎麼樣?
自己可是一個現代人,是一個知道歷史的重生之人,是一個已經深知敵情懂得如何保護自身而不再是以前那個一無所知的徐子陵了。
徐子陵儘量放鬆心神,慢慢地自窗子外爬了進去,笑嘻嘻地道:「本來看見你們的船很大,還以為能撈到一點油水的,可是沒想到什麼沒撈到就讓人發現了……這位公子好英明神武啊!衣服也很光鮮,想必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吧?你們不會為難我一個小小的小偷吧?嚴格算起來,我其實還不能算是一個小偷,因為,我還沒有開始偷。」
「你的話很多。」那個樣貌很平庸的黑衣人冷哼道:「證明你的心裡一定有鬼。」
聽了這一個黑衣人的話,徐子陵的心不由又狂跳一下,不過他馬上嘻笑道:「誰的心中沒有鬼?難道你沒有嗎?我就不信你活得如此坦蕩蕩!」
「我相信這位小兄弟什麼也沒拿。」李世民開口了,聲音簡直就像神明一般的仁慈和寬容,他沒說偷,只說拿。如果徐子陵是普通人,一定會讓他那種莫名的信任感到得淚流滿面的,可是徐子陵不是原來那個徐子陵了,他除了在心裡給李世民比一個中指之外,再沒有想到別的更好的鄙視的辦法。
「謝謝。」徐子陵表面馬上感激地道:「有你這麼一說,我這大冤就洗清了。」
「既然有緣相見,不必著急走,請坐下與世民喝杯茶吧!」李世民端起茶壺,給徐子陵倒了一杯茶,又伸手示意渾身還濕漉漉的徐子陵坐下。徐子陵也不客氣,先是端過茶杯一飲而盡,大讚好茶,再一屁股坐下,坐在那張太師椅上,一點也不客氣,一點也不像是個客人的樣子。
黑衣人微微哼了一聲,身形一閃,退後李世民身後站好,就像一具雕像,木口木面,再不開口。
「小兄弟身手似乎很是不錯,不知是何門何派的高徒呢?」李世民微笑道:「請勿怪世民唐突,只怪世民心中實在太好奇,到底是何等之名師,才能育出像小兄弟如此的良才呢?」
「你也覺得我的身手不錯嗎?」徐子陵高興地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這一點,我們倒有同感。不過什麼名師談不上,我這功夫可是自己摸索出來的,當然,也常常去偷看別人練武,可是沒有交過學費也沒有拜過師,嘻嘻,雖然功夫學到手了,可是要稱他們是師父,我可是不會承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