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條繩索竟然出奇的堅韌,他連續數度震拉,竟然還絲毫不動。
天空中早有人盤施而下。
任少名。
任少名每次在徐子陵反震之後,都衝到高空消去對手的掌勁,然後聚力重重轟下,一遍又一遍地玩弄著對手,直至對方筋疲力盡死去為止,這就是他的想要的東西,盡情的污辱對手,盡情地愚弄對手。
徐子陵的手在空中亂揮,似乎在探尋著什麼似的,可是,他依然什麼也沒有找到。
他原來所布置的一切陷阱,都讓任少名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任少名狂笑之中,運足勁力,等繩索纏身逃脫不了而讓自己抽拉起的徐子陵升空而來,再重掌轟下,意圖活生生地將對方折磨而死。
地面上眾人歡呼如雷,人人都大聲鼓譟,手舞足蹈。
惡僧法難大吼,頓足擂胸,恨不得在折磨對手的正是自己。他眼中的嗜血的欲望在熊熊燃燒,他在瞪著徐子陵,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崔紀秀則在捋須微笑,表情像吃一籠子小雞而不為人知的老狐狸。
那個艷尼常真的眼中卻有一種極其古怪的光芒閃現,似是婉惜,又似是難過,她舉言欲止,那豐腴性感的嘴唇微微一動,最後竟然是嘆出了一口氣,極輕,極淡。
在徐子陵的眼中,也有一種光芒閃動。這種光芒通常在一個垂釣許久,終於看見大魚上鉤的漁翁眼中可以找到,或者一個早早布置好陷阱的獵人,經過耐心的等待,終於讓獵物掉入自己精心設計的陷阱之中時,他們的眼中,就會閃現這一種冷酷的光芒。
可惜,這一種光芒只有一個人可以看得見,任少名。
在任少名不可思議的眼光之中,一直急升而上的徐子陵身形忽然滯停住了,在任少名的重掌及體的一剎那,徐子陵竟然出人意料地停滯在空中,目光冷冷地看著任少名。
任少名一擊落空,心中大叫不好。
他隱隱知道有些不妙,可是他來不及明白那是怎麼回事,來不及急降於地,來不及回到可以保護自己總屬眾人身邊,來不及回到他最有把握最能發揮威力的地面上,來不及再一次感受到腳踏實地的愉快。
徐子陵忽然沖天而起,他身上的氣息爆發如洪,他雙手一扯,連同任少名一起,竟然直向空中飛射而去。
無論任少名如何運勁狂扯,如何瘋狂抽拉,可是他的勁力有如泥牛入海,竟然絲毫無用,而徐子陵就像長了翅膀一般,不住地向天空飛去,在他的身後,用繩索拉扯一個臉色驚惶目盡死色的任少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