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餌跑不了,暫時就讓他再蹦噠幾天吧!」虛行之哈哈大笑道:「現在抓住他這條小毛毛魚根本換不了大價錢,等遲些套進去更多之後,一定讓大總管親自出馬,向瓦崗軍賣個好價錢!」
「醜人就要老子來做!」杜伏威這裡聽了心裡很高興,只是棺材板一般的臉還不肯馬上放鬆下來,道:「不過想到終有一天能向李密那個老淫棍敲榨敲榨,老子也不在乎這麼般小名聲!反正老子是一個混混出身,怕他什麼?媽的,老子怎麼就沒有想過,是混混出身也有如此大的好處呢!」
「……」聽到杜伏威那得意忘形的言語,身邊的人一個個不禁面面相窺,無語。
李天凡簡直狼狽到了極點,他一身是血,雖然那是別人的,可是血腥味也沖得他直想躍下馬背盡情狂吐一陣。可是他現在不能,他必須在四大寇追來之前撤走,撤到那一個女軍師指定的地方。
他心中一百個不情願聽她的指揮,可是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比起軍事才能,他再來十個也比她不過。
這一次如果不是她派來精兵救走自己,那麼自己這個瓦崗軍的未來之主,天下最有可能問鼎天下的李密之子李天凡,就要成為敵人的階下囚了。
可憐自己所帶那兩千精兵,一個也沒有能跑出來。
先是莫名其妙地跟鐵勒人打了一個糊塗仗,再就是讓四大寇的強盜瘋狂地攻了一陣,接著又來了江淮杜伏威的軍隊,甚至最後還讓他那些陰險至極的『執法團』伏擊。這些一手使用長鞭一手使用短匕首的陰險傢伙是他平生中看到最恐怖的士兵,簡直毫無人性可言,一個個全是嗜殺喜戮的怪物。
如果不是他們人數太少,如果不是那個女軍師及時地派兵來救,李天凡覺得自己一定會在江淮杜伏威的面前反綁著過夜。
所以,雖然現在狼狽些,可是卻沒有被縛,還可以安安穩穩安然無恙地坐在馬背上,甚至可以偷偷喝兩個壓驚酒。李天凡忽然覺得,今天的晚上似乎還不錯。
徐子陵卻覺得今天晚上不怎麼樣。
他讓商秀珣拉走,足足走了一夜,直到下半夜,就連商秀珣也走得精疲力竭了,就連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什麼地方去了,就連最後一次遇敵都是四五個時辰之前的事了,商秀珣才同意暫時地歇一會兒。
「餵。」商秀珣此時也不顧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她挨著徐子陵的身軀,極其疲累坐了下來,與徐子陵脊背相貼,相互依靠,輕喘了好一會,才稍稍調息過來。她靠著徐子陵,忽然覺得這個傢伙雖然看上去功夫不怎麼,但畢竟還是一個大男子,他那個肩膀和後背還是挺寬闊的,至少現在靠上去感覺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