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對自己所說的一切,幾乎沒一樣是真的。
名字是假的,他真實的名字叫做徐子陵,名字雖然好聽,卻一點兒也不響亮,在江湖上默默無聞,最少她就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如此了得的人叫做徐子陵。按照他的本事,他比起那些什么小霸王周伯通,黃金公子寇仲,刀劍狂人跋鋒寒,多情公子侯希白這些新一代青年高手毫不遜色,可是卻偏偏一丁點名氣也沒有。
他擁有就算飛馬牧場也會嫉妒的遠古神駒未名,可是在此之前,她壓根本不知道天下間竟然還真有像未名那樣的神駒存在,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也不會相信。
他的武功更是讓她不可思議,商秀珣從來也不曾想過一個人的武功霸道和有效到那種地步,只要他一舉手一投足,就會將連她也覺得武功很不錯的敵人輕易斬殺。他的手能隨時隨地變幻出一把金色光芒的怪刃,極速一閃,敵人還有莫名其妙間,就將對方一擊而殺。
可是那一把如此鋒利的怪刃到了自己的手中,卻變了一把凡鐵,黯淡而無光。
擁有一把命名為『井中月』的神兵寶器倒也罷了,他還有劍氣延伸三尺更加鋒利無儔的『星變匕首』和巨大無匹萬夫莫敵的『斬馬刀』,甚至有著最讓人感到稀奇古怪的女孩子般的武器『金剛鑽線』。這一條絲線有著極恐怖的殺傷力,他可以將一個人的首級整個用這條『金剛鑽線』割下而那個人還不自知。
神駒未名不說,神兵寶器也不談,一身強大武功也忽略不計,商秀珣發現,自己還是遠遠地低估了這一個傢伙的能力。
他幾乎無所不能。
他可以把自己輕易救治撫愈傷勢,甚至可以一邊治傷一邊給自己打通經脈。
他可以將一個敵人輕易殺死,而且那一個人讓他殺掉了還不自知;他可以把樹枝摧枯,再燃木為火,也可以化水成冰;他可以燃燒一種黑色的泥土,其火不旺卻熱力驚人,甚至能把這一聲塊圓餅大小上面布滿無數蜂窩般小孔的燃燒之土收起來,下次再取出來,竟然還同樣是火熱炙人。
他可以在野外分辯行蹤,不必看天上的太陽和星辰,也不必看地上的花草樹木的長勢;他可以用樹皮草根加上鮮魚肉塊骨頭之類的東西熬湯,最後做出來的湯汁可以是完全透明的,也可以凝成幾乎不會流動有如蜂蜜一般的古怪之湯。
如果他要做一個廚子,那麼天下最好手勢最大牌的大師父也會馬上讓人踢出門口。
商秀珣從來沒有看過一個人可以把一些豆子磨成粉之後再煮沸,加進一些燒過的石頭和糖塊,完全不理它,可是卻偏偏能形成晶瑩如玉的豆腐。豆腐這種東西商秀珣不是沒有吃過,她覺得一點兒也不好吃,不是太酸就是太澀,加了再多的調味料也掩蔽不住,而且越加調味料就越是混濁難看,加上搗拌後破碎如糊,讓人大倒胃口。
可是這一個可惡傢伙做出來的,卻讓人甜入心脾,入口難止。
那些豆腐幾乎透明,如果不是因為刻意做成一個個長柱之形,倒更像是水晶。
最讓商秀珣小下巴大跌而收不回來的是,他竟然可以在這些一碰就碎的豆腐上雕出一個個小動物的形象來。雕出來的小馬駒小牛小羊小貓小狗不但形象極其神似可愛,甚至還能放到盤子裡給立起來,真是讓商秀珣看了驚心動魄之餘又捨不得下口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