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一個曲傲敗給了畢玄之後,心裡沒有一點心理陰影,徐子陵打死也不信的,他與婠婠全力格殺曲傲雖然可能成功,但必須建立在自己這一方受創而那個長叔謀和庚哥呼兒救援不及的情況下。所以,他與婠婠商量後用了一個讓曲傲非常『驚喜』的辦法。
在重創曲傲之後,徐子陵就用得到楊廣那裡的《戰神圖錄》的真氣鎮住他。
因為他以前吃過畢玄炎陽功的大虧,現在一看徐子陵手中那個楊堅數十年積蓄下來傳給楊廣的『戰神真氣』,他不嚇得尿褲子才怪!
「長叔謀和庚哥呼兒交給你。」徐子陵在金色的戰神真氣輝映之下,簡直有如神明一般威武,他渾身金光燦燦,讓人無法正視之餘,還有頓首膜拜之心。他一大步踏出,站在變成高高大大巨人一般的曲傲面前,居然可以居高臨下地渺視著面前的飛鷹曲傲,他淡淡地道:「這一個過氣的鳥人就交給我吧!」
曲傲此時心神大亂,如果天下任何一種武功,他都不會在乎,可是出現的偏偏是他最害怕的炎陽功,和那個武尊畢玄一樣的惡夢般的炎陽功!這種霸道又炎烈的真氣,恰恰是他那血河車真氣的克星。
在剛才的交手之中,因為讓敵所乘,已經傷一臂一膝,如果現在不逃,那麼可能又會遭遇二十年前的那種慘敗,甚至賠上性命,可是如果自己一逃,那麼在視自己有若神明的族人和徒弟面前,一生的威名將付之流水。現在,自己最應該怎麼做?
戰?或是逃?
他心亂如麻。
徐子陵幫他選擇了答案。
他一指刺出,在金色的輝光之下,那隻修長的手指忽然射出比那些輝光更加閃亮的金光,有如實質,像一支小小的劍,直刺曲傲的眉心。
曲傲揮爪一格,渾身的功力爆起,形成一個巨大無匹的血紅之球,向徐子陵轟去,他拼起了全身最大最大的勁力,與徐子陵一拼,如果還毫無效果,那他絕不能因為什麼一世英名而死在這裡。
他雖然叫做草原雄鷹,可是他只是曲傲,不是別人的飛鷹。
當沒有性命,當雄鷹的翅膀被折斷,當天上的星星隕落地面,什麼威名什麼東西都是假的。在這一個弱肉強食的世上,只有自己,才是最真實的,才是最可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