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又還沒有說完,已經讓城下吵鬧打斷。
城下金鼓轟鳴,江沿之上的木寨中門大開,無數的軍隊轟然而出,由原來的步兵護著,緩緩向竟陵城下迫來。
城外的江淮軍是軍容鼎盛,旌旗似海。單單是竟陵東面一方的江淮軍,他們的人數已增至四萬人。
杜伏威的中軍布在城外一個小丘上,以騎兵為主,重裝備的盔甲步軍為副。
前鋒軍由盾牌兵、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組成,配備了檑木、雲梯、樓車等攻城的必須工具。左右側翼軍每軍五千人,清一式都是騎兵。在這萬人之眾,又有千人鮮甲怒馬,一個個左臂綁縛著如火的赤色紅帶,又在右臂扎著綠巾,正是江淮軍中最精銳的紅帶執法團。
他們是騎兵不能攻城,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損失,杜伏威也打得一手好算盤。
杜伏威的騎軍乃整支江淮軍的主心骨,江淮軍的真正戰力所在,可是他只用作陣前督戰和防止敵人撤離竟陵,了解內情的人知道,非捧腹而大笑不可。
中軍的後方尚有兩支部隊,跟前面的步兵一樣,是炮灰的角色,不過為防竟陵毫無準備,一攻而下,所以暫將兵士收在後軍。表面是用來防禦後路,又用作增援的兵員,其實乃是想使用徐子陵那一個最惡劣的『添油戰術』,讓這些害群之馬更大地喪失集中戰鬥力,分批地送死。
此時太陽升上中天,普照大地,映得兵器盔甲爍爍生輝,更添無限殺伐的氣氛。
戰鼓敲響。
在騎兵的催促和步兵的掩護下,七十多輛專擋箭矢的鐵牌豎車,開始朝竟陵方向移動,每輛車後隱著十多名箭手,只要抵達適當距離,便可以從豎高達兩丈的大鐵板後往城頭髮箭,掩護其它人的進攻。
雖然這些鐵牌車看起來笨拙之極,可是只要想想江淮軍連歷陽那種堅城都是用這種東西強行攻克,便知這些看來全無美感只像一塊塊墓碑般的鐵牌車不是鬧著玩的。杜伏威的江淮軍雖然名譽極差,可是戰力卻是天下群雄之中數得著的,現在他傾盡全力狂攻小小的一個竟陵,一出手數萬步兵,再來就是七十輛鐵牌車和十數樓車,如此大手筆,簡直嚇得竟陵守軍個個面無人色。
那些巨大無匹的樓車開始推進,像一座座高塔般往竟陵城移來。
在樓車上的戰士,由於高度與十丈高的牆頭相若,故不但可以把整個城頭籠罩在箭矢的射程內,當貼近城牆時,戰士還可直接跨上牆頭,攻入城內去。
看著十數架巨大的樓車緩緩而來,竟陵方面就連最鎮定的老將馮歌也額頭見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