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光沖天而起,那個剛才殺得眾人節節敗退無人能敵的獨眼疤面人,讓徐子陵一刀破去雙斧之勢,重傷噴血,再復一刀砍下了巨大的頭顱。他一腳將個巨大的身軀踢下城去,用矛尖挑著那個死不瞑目的人頭大吼道:「天下有無敵的人嗎?天下有不利的刀劍嗎?天下有殺不了人的士兵嗎?天下有守不住的城池嗎?」
「有我一日。」徐子陵運矛如飛,運刀如虹,將最後三個攻上來的江淮軍砍下城去,又用腳踏著跌在地上的人頭,一勾一踢,讓那顆人頭炮彈般轟中一架雲梯上的一個江淮軍,轟得那人慘叫一聲,摔下護城之河,其威勢看眾人熱血沸騰,再復大吼道:「城在一日。」
「有我城在!」老將馮歌一聽,連忙給自己的子弟兵打氣。
「有我城在,有我城在,有我城在!」眾人連叫幾遍,才漸漸膽怯盡去,熱血激涌,個個隨著徐子陵紛紛向攀爬而上的江淮軍殺去。尤其是以年輕的小將馮漢和馮青最為激動,他們揮動長劍,學著徐子陵那般,搶入敵眾之中,瘋狂開砍。
弓箭手們也如夢被醒,急急向城下射箭。
一些嚇得呆了的新兵義勇,此時也在老將馮歌的督促下搬起大石,砸向城下的江淮軍,又有人運來熱油淋向架在城牆上的雲梯,再以火焚燒。
天空中石雨如故,天空中箭雨交織對射,不過竟陵守衛們卻不再像一開始般手足無措了,他們漸漸在發擊,而且因為居高臨下,漸漸也取得一些優勢。不過兩邊的傷亡極速增加,死亡在每一個人的身邊徘徊,它總是在一個人不經意地帶著他的生命,或者他的同伴。
那個大將錢雲嚇得手足發軟,他帶著屬於他的三百多親兵們遠遠站到城下去,表面在指揮著新兵義勇們搬運守城物品,其實一個個都想趁機溜走。他一臉鐵青地盯著城牆,仿佛在害怕著一個將崩潰的大堤壩,等那洪水還未湧進之前,他要觀清潮流浪花,好拔腿之跑。
正是因為剛才他帶著親衛們棄城頭不戰,才上江淮軍大部攻上的。
如果不是徐子陵立即將那個帶著的獨眼疤面人斬殺當場,相信大段的城牆早已經易手他人。
另一邊,江淮軍又有一個使巨錘的巨漢強攻上城頭,他身上十數箭,浴血渾身,不過他卻絲毫也沒有退意,反倒瘋狂大笑,揮錘重砸,把竟陵的守衛打得血肉橫飛,兩個將軍模樣的人合力抵禦,也敵不過他數錘重砸,紛紛劍折吐血而退。
有此人在城頭一突,江淮軍登時又呼聲震天,無數的兵卒蜂湧而上。
等有一個使潑風刀的高手飛身上來與那個使錘的大漢齊肩而戰,竟陵的守衛更是抵擋不住,節節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