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拳頭極速變大,揍得他因為劇痛而拗起的頭頸處,將那一聲慘呼硬生生地自喉嚨間轟回他的肚子裡去。剛才射出的那把蟬翼小刀,讓一隻魔鬼般的手抓住,狠狠地他的腦門之上。又有一隻腳一記沖天飛踢,轟在他的下巴,將他整一個人幾乎沒有踢折成兩半。
如果脊樑之上不是還有一隻大山般沉重的腳踩住,相信他真的會一飛沖天的,就像他嘴巴里的那些碎裂四飛的牙齒一樣。
接二連三的打擊,打得他死去活來,他覺得一輩子的痛苦加起來比及不上現在的萬一。
等那一盆水倒在他頭上的時候,他忽然清醒了一點,那痛極抽搐的眼睛在一絲光芒中,他看見三個氣息就像天魔一般的黑衣人,正冷冷地看著他,其中一個人的眼睛特別的大,銳利如鷹。
「方澤流死了,不過用你代替正好。」那個鷹眼人顯然就是剛才說話的那個人,他隨手自地上撿起那張人皮,淡然道:「如此差勁的剝皮手法還敢學人謀主背逆,豬也比你強。本來還以為是來抓方澤流的,誰不知他已經幸運到極點地先死一步了,真是佩服你,這麼痛苦的差事你都願意替他來背!」
「我剛剛學到一套剝人皮的方法。」一個黑衣人冷冷地俯下身,冷徹入骨地道:「希望你給點意見。」
「明天早上杜總管還要砍他的頭示眾,別一下子弄死了。」鷹眼人吩咐一下,也不再看地上爛一般的那個人一眼,無聲無息地滑入黑暗之中。
「我對剝人皮沒有什麼興趣。」另一個黑衣人初出開口,不過一開口就把地上那個人嚇昏了過去,因為他平靜地道:「我只對割人肉和在人骨上刻字雕花有一點點興趣。」
在錢雲率眾領著那個查傑等三人向獨霸山莊裡進發的時候,獨霸山莊就上演一場大屠殺。先是有府衛們無聲無息地丟掉了腦袋,然後更多的人在熟睡中被人洞穿了心臟或者割開了咽喉,又或者在聚眾賭博時,讓十數條鞭子繞上頭頸,一個個驚恐地看著對面的同伴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地掙扎而死。
錢雲的路程還沒有走到一大半,整一個獨霸山莊,足有兩三千人之眾的府衛,全部倒在血泊之中了。
除了那一幫就像天魔一般的黑衣人,再沒有任何一個活人能夠站著。
鷹眼人看見兩個黑衣人拖著一灘分不清是爛泥還是人肉的東西過來之後,馬上點點頭,一揮手,數百個黑衣人自黑暗中無聲無息地湧現,以一種無聲的極速整合了一個隊伍,然後再化作魔影,重新消失在黑暗之中了。除了地上那些倒在血泊的屍首之外,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證明有人來過。
整一座獨霸山莊靜悄悄的,仿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與獨霸山莊相比,西城門就熱鬧得多,因為那些有數百上千支槍矛破空而至,挾帶著一種恐怖急嘯,趕在正莫明其妙還不知是怎麼一回事的守衛反應過來之前,將他們一個個洞穿,或者串連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