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一看眾人不敢反口,變本加厲,天花亂墜天南地北地暢說了一通,幾乎每個人都挨他明嘲暗諷地批評了一通,直惹得那個脾氣暴燥的不痴差點沒有一禪杖將他打扁。
終於在走了半天,走完了大大小小上百間院裡所有殿堂居室閣所,看完五百羅漢又參觀所有佛像,甚至喝過了茶,用過了齋點,徐子陵還不走人。不痴那臉簡直比墨硯還黑,差一點就沒有出手趕客。幸好最後徐子陵忽然不知為何,竟自覺地向山院門口走去了。
眾僧正暗暗鬆了一口氣,不料徐子陵他忽然轉身,問起不嗔道:「不嗔大師,那個銅殿裡可是了空大師在內?」
「了空主持正閉關苦修閉口禪。」不貪怕不嗔心軟,連忙代為回答道:「現在不便接待施主,日後施主再來,小僧當稟報方丈住持相見。」
「聞說了空大師佛法高深。」徐子陵微帶遺憾地道:「不能與他一論,真是美中不足。雖然他不便出來相見,不知各位是否可以讓我在銅殿門外敬上一禮,以表尊敬呢?」
眾僧一聽他扯這個理由,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可以。」不嗔一看不痴要發作,連忙制止,合十道:「請隨老僧來。」
大家雖然不情願,不過一想自己如果強行拒絕,說不定徐子陵還會弄什麼花樣來搞亂,一看不嗔做出主張,也覺得如果稍退一步讓過徐子陵的鋒芒,會比硬行拒絕好得多。之前已經試過很多次,這一個徐子陵能把一個脾氣最好的人弄哭,還能再把那一個正在痛哭的人直說得非露出笑容不可。他那利口,簡直比殺人的刀子還要利害。
再說大家也不相信徐子陵能隔著厚厚的銅門,在裡面了空方丈的把守之下,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那和氏璧為天地異寶,根本不可能輕易觸摸,試問徐子陵隔著兩扇高達一丈厚有半尺的銅門,又如何能在眾人環視之下強行奪取到那個千古異寶和氏璧呢?
眾僧不怕徐子陵玩什麼花樣,就怕他借題發揮,死纏不放。
果然,只要不理他,徐子陵無可奈何,找不到發作的理由。
只見徐子陵站在銅門之後瞑目而立,靜靜地沉思一會,不見他有任何的動作,身上的氣息也沒有任何的變化。他站了好一會,微微合十朝銅門裡見禮,再微微一笑,轉身就走。
眾僧看得莫名其妙,覺得這事太過順利,事有蹊蹺,不過誰也不敢去開那兩扇門,怕這是徐子陵他的計策,正好為他所乘。
一個個只有緊緊跟著徐子陵,把他送瘟神一般,送出到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