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施主身上毫無殺機,看來不嗔是過於奢望了。」不嗔微微悲苦地道:「老僧當年種下惡業,小施主不願代岳施主出手,以減老僧身上的罪業,老僧必墮地獄。不過在老僧圓寂之前,可是請小施主代岳施主收下一物,以償老僧心中之願?」
「你何不親手交給他?或者托人交給他?為何要給我?」徐子陵奇問道。
「岳施主想必早就離世多年了。」不嗔微喧一聲佛號,道:「在此刻,老僧心覺靈明得很,小施主不必再出言試探了。老僧絕無惡意,小施主放心。」
「那你要把什麼東西送給岳山?我可以幫你帶去。」徐子陵還不敢承認岳山真的掛了。
「此物對死了十幾年的岳施主無用。」不嗔微微一笑道:「但對於徐小施主倒有點用處,老僧要送給你這個霸刀岳山的是,老僧虹化後的舍利子。」
「什麼?」徐子陵一聽,又驚詫不已。
一是為了對方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另一個卻是聽說他要送自己舍利子,難道這個看起來龍精虎猛的老和尚真的要圓寂了?他根本不像是要死的樣子啊?
徐子陵心中儘是迷惑。
「舍利子並非什麼至上寶物。」不嗔微微一笑道:「它只是老僧身上苦修功力的凝聚,老僧一會兒用它炸開肉體的重重關鎖之後,就會剩下一個殘餘,那就是舍利子,雖然有點能量,卻不是什麼寶物。老僧把它送與小施主,希望小施主能善用於世,代老僧贖減之前的罪業,不知小施主肯同意否?」
「你為什麼要選我?」徐子陵不明白地疑問道:「為何不選你們的同門,或者別人?」
「因為小施主是岳山。」不嗔合十口喧佛號道:「雖然你非岳山本人,卻現在卻可代岳山收下老僧種下前因的贖罪之果,老僧與你有緣,自當選取,跟小施主你的身份無關。老僧圓寂在即,小施請坐下,老僧有一要求。」
「啊……」徐子陵此時的心還真怕這個老和尚給自己弄個什麼沙門護法之類的東東,不過一看對方就要掛了,又是佛門高人,應該不會是弄這個東東的,也得緩緩盤膝坐下,聽聽不嗔到底想說什麼。
「老僧雖然寄身靜念禪院,原來卻非是了空方丈的同門。」不嗔微微一笑道:「老僧所學,與了空方丈不同,乃是密宗一法,不過後來因為罪業深重,才苦行修身於此,後來棄原來密宗之功,重學禪義,才有法號不嗔。因為密宗有法旨,得密宗之法得不灌頂者為盜法,故老僧在給小施主舍利子之前,得先給小施子施予一番灌頂,不知小施主同意否。」
「同意。」徐子陵微一沉吟,如果對方想借灌頂發難,那麼就把他的內力收入光玉簡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