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尚秀芳就像從夢境中最深邃的幽谷來到凡間,如仙子不知何時飛降於人間世一般,出現於眾人眼前時,整個大廳之內,不論男女,無論是誰,那目光都不能從這顛倒眾生的絕世名姬的身上稍稍離開。
她的絕世容顏,能讓皎月無光,能讓群星黯淡。
徐子陵一看見這個尚秀芳,馬上想起了李白的清平調。『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甚至,徐子陵覺得就算是這一首傳世名詩,也不足形容尚秀芳的玉顏。因為相比起來,這首形容楊貴妃的詩,還顯得太艷了些。而這一個尚秀芳,那清顏卻遠遠不止驚艷,還有一種極高雅的神秘,一種極智慧的妙識。
世間美女如雲,但能在徐子陵心中,在徐子陵所見過的年輕一代美人之中,堪能與這一個尚秀芳相比喻的,只有那個慈航靜齋的傳人師妃暄和天魔傳人婠婠。
只有這兩個武功修為奇絕,無論精神或者身體都無時不刻自然散發著迷惑力的兩人,才稍稍能壓下這一個絲毫不會武功的尚秀芳,造成極輕微幾不可察的差距。若再加上那個僅僅讓徐子陵見過一個背後倩影的蕭音天女石青璇,這個尚秀芳的確能夠實至名歸地與她們三人並稱大唐四大美人。
絕美驚世如商美人和小公主,羅剎女和冰美人,獨孤家的小鳳凰,俏軍師沈美人,又或者塞外的異族美人淳于薇和花翎子,在與這個尚秀芳相比起來,都會稍微差上一絲。
這個尚秀芳雖然不會武功,沒有精神力來感染世人,可是她的清顏既能令人想起師妃喧那清雅如仙的天生麗質,同時亦擁有婠婠魔女那種迷濛不實百變無定的神秘之美,繼合而形成自己獨有的另一種毫不遜色於她們兩人的特異風姿。
如果把師妃喧比喻成高高在上聖潔無暇的飄飄白雲,那麼婠婠就會是於晚間無聲飛降冰寒入骨的片片霜雪,如果說石青璇是天空瀝瀝灑在林間清泉曲徑通幽處點點清雨,那麼這個尚秀芳則會是迎面而來讓人心神俱為之一清的柔柔晨風。
這個尚秀芳有著最使人傾倒的身段,修長勻稱,纖儂合宜,似柳還嬌,儀態萬千。
最讓人動心而不可自拔的是她那對能勾魂攝魄的翦水雙瞳,雖然它清澈如泉淡如秋水,可是也遠勝別人的含情脈脈。尚秀芳她沒有像別的歌舞美姬那樣於唇角露出略帶羞澀的盈盈淺笑討人喜歡,而是平靜如夜空之月,可是卻更讓有人有一種如走進空寂山林讓身心俱洗的感覺。
她的臉上甚至於沒有化上太多的紋飾,但那清淡宜人的嬌容玉顏,會讓人覺得任何一種東西浮起於那蛋白一般的小臉之上,都會是一種可嘆的沾污。縱然在那玉臉上沒施半點脂粉,可是她的眉目依然明淨如晝,比之任何濃妝艷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
更不知她是否剛好浴後而來,那沒有任何簪飾就那麼隨意輕挽於螓首之上的秀髮,仍隱約可見水光,柔發纖長垂飄,如瀑驚心。
在那柔亮秀髮之下,玉臉相映成趣,更顯得純淨美潔得令人心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