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廳之內,和那一直遠去的路上,灑滿了這個南海仙翁噴灑而出的斑斑血腥。
那個枯瘦老邁的老人也不追趕,只默默地飄落在徐子陵的身邊,微看了他一眼,伸手過去,將正在回氣調息的徐子陵自尚秀芳身邊拂開。
「他不是壞人。」尚秀芳一見這個老人出現,臉上露出如獲重釋的表情,不過一見他又向徐子陵動手,急急地攔阻道:「他是徐公子,正保護秀芳呢!公公您不要誤會!」
「算你有點良心。」徐子陵咳嗽兩聲,睜開眼睛,拉住歐陽希夷,極力揚聲道:「不要追了。」
剛才的齊眉棍梅天和可風道人剛才一見對方有超級高手出現相助,南海仙翁晁公錯受創而逃,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急忙撤離。
歐陽希夷雖然追擊了可風道人一掌,卻因為自己身受重創,無心追趕。
那個使開山巨斧的符真,也棄斧而逃,宋蒙秋正欲追擊,三支利箭自遠處牆頭射來,差一點沒有把他穿釘在地上。
接著聽到周圍一片大騷亂,人聲沸騰,不過這一切都掩蓋不住王玄恕的放聲痛哭。王玄恕抱王肝腦塗地氣絕身亡的王世充哭得死去活來,不過他的哥哥,那個王玄應,卻越看越是歡喜,甚至雙手有些顫動,顯示出內心極之激動。
「哭什麼?」徐子陵邊笑邊咳,一絲紅意自咳嗽中於嘴角延漫而出,徐子陵此時幾乎要與歐陽希夷兩個人相互依持才能穩穩地站起來,不過他聲音卻在大笑道:「傻瓜,你以為你父親真的死了嗎?」
「哈哈哈哈哈……」徐子陵的話還沒有落,偏廳處傳來一陣的大笑聲,一個士兵打扮的人忽然閃現大廳之前,一邊揮手讓廳外的士兵安靜,又示意廳門口走廊處的樂師們不要驚恐亂跑,一邊大踏步走進廳來。他指著徐子陵哈哈大笑道:「好計策,徐公子真是好計策,虧那個奸賊李密還有以殺得了本公……本公早就說過,有徐公子在此,萬事可定。」
這一個人正是剛才與徐子陵同時出外商議軍事的王世充,不過他此時換過了衣物,一身剛才那個進來報告軍情的士兵的衣服。
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徐子陵一早與王世充有所安排,怪不得那個假的王世充回來之後都不怎麼說話。
而且王世充本身也有一身的武功,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讓齊眉棍梅天和可風道人偷襲。王玄應一看,馬上淚流滿地地撲上去,抱在王世充的腳下號啕大哭,其狀極哀。倒是王玄恕,一看自己的父親沒有死,自己哭了半天原來是個假貨,不由那俊臉騰地紅了起來,急忙擦拭掉臉上的眼淚。
他帶點不好意思地走近徐子陵,簡直不敢去看徐子陵大笑望來的眼睛。
「哈哈,玄應我兒莫哭……」王世充正欲伏身抱起王玄應,誰不料在廳門口一名似乎死去多時的士兵忽然躍身而起,如同屍變一般,雙拳勢如奔雷一般轟在完全沒有防備的王世充那後心這上。
王世充如遭雷殛,一口鮮血噴出,把王玄應的頭臉染個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