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讓這些中原小狗知道我們突厥人的箭術也是會咬人的!」另一邊的悍獅鐵雄眼巴巴對方一陣怒射,就倒下十幾個兄弟,氣得七竅生煙,那黑臉更是扭曲變形,他手中的彎刀一揮,劈開一支怒射向他的飛矢後,狂吼道:「撤下彎弓,射死他們!」
可是正當突厥人準備還射報復的時候,徐子陵身後十餘人竟然回馬而逃了。
諾大的谷口,只剩下徐子陵與跋鋒寒兩人。
他們才射出兩輪弓箭不到,卻迅速回撥馬頭,急急追趕剛才回谷的同伴去了。鐵雄一看,大笑不止,大聲呼喝道:「兄弟們,中原小狗跑了,追,給我追,用你們的彎刀,砍,給我砍……」
那個腿部中箭的突厥人剛剛在急馳的馬背上拉起弓,來不及瞄準,跋鋒寒再一箭過來,自他的咽喉中飛射而入,自後頸穿出,釘在身後的一個同伴的額上。兩名突厥人轉眼間翻身落馬,在無數的馬蹄之下,化成血肉,塗滿地面。
那一支失去主人的控制的利矢,飛釘在自己前面的一個同伴的後心,讓那個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冤枉之極的傢伙也步入他們的後塵。
徐子陵手裡拿著十數支短矛,躍下馬背,正沖前兩步,向對方連環投出。
「嘯嘯嘯……嘯嘯……嘯嘯……」
這些怒投而出的短矛化作閃電霹靂,輕易就讓整一支飛騎洪流撕開一個大口子。那些短矛連人帶馬,穿刺在一起,讓一匹匹急馳而來的快馬整個翻側,重重地轟倒在地面。馬上的突厥人,根本來不及躲閃,甚至不明白那是怎麼一回事,就讓自馬頸處穿刺出來的帶血短矛把他穿連在一起了。
十幾騎連人帶馬同時在一個地方崩潰,讓整一個騎兵隊中間裂開了一個小口子。
鐵雄看得清楚,馬上輕拔馬頭,以精熟的騎術在一眾騎之中向那個裂口靠攏,一邊向敵方飛馳中,他的舉動甚至引得邊上不少騎術精熟的突厥高手的追隨。
突厥人的報復終於到了。
數千人撤下手中的彎弓,在跋鋒寒又射殺幾人,在徐子陵怒投出十數矛之後,終於將漫天的箭雨報復地灑向跋鋒寒和徐子陵兩人。
可是徐子陵他們兩人沖天而起,化作兩道長虹彈射半空,再向後的山谷迅速回撤。只可憐座下兩騎,在成千的飛矢之中無處可躲,一匹馬的身上,就身中百箭,密密麻麻,連一聲哀鳴也沒有,就翻倒身亡。
那鮮血濺灑得一地儘是。
濃濃的血腥味讓突厥人更加瘋狂,他們催馬前進,一手持弓,口中咬著彎刀,一個個就像走了一個月不曾吃過肉味忽然看見了血腥的餓狼。他們身邊本來還拌在一起前進的瓦崗軍騎兵,則漸漸讓他們所拋離,先是十數個馬位,再後來數十個馬位,在接近小山谷口時,甚至拋離了數十丈之多。
若論騎術,雖然瓦崗軍的騎兵久經訓練,還是終究還是於馬背上的突厥人更勝一籌。
可是更勝一籌的騎術不代表可以躲避箭矢,不代表可以躲避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