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君彥看得驚呆了。
他很難想像大鄭軍中還有可以和虎將裴仁基打成平手的人物。這個裴仁基年紀雖然偏大,但是身為原大隋的三大虎將之一,武功更是三虎之首,比起洛陽的王世充,更勝出一籌不止。如此人物,竟然還有人能和他打成平手,拼去千招而不敗。
更誇張的是,那個人還是對方的一名兵頭,而不是自己這邊人所能知道的任何一名大將。
對方還有一個弓辰春不曾出戰,有如此人物,大鄭軍竟然棄之不用,而用上像費烏那樣的廢物為將,王世充這般糊塗,就連敵對的祖君彥也為之扼腕嘆息。
如此人物,就讓瓦崗軍用了吧!
祖君彥馬上揮筆疾書,讓人射過書信一封,言語懇切,表明了招降之心。
果然,大鄭軍一看祖君彥的書信,馬上鳴金收兵了。除了打得有點脫力但意猶不足的裴行儼,誰也覺得這個鳴金非常的及時。為了表示誠意,祖君彥又派出送去糧食一大車,現在有虎牢方面的精兵二萬加入,祖君彥有足夠的信心和耐心陪對方玩下去。
這一場戰鬥,不但要比勇力,還要比策略,比耐心。
夜色不知不覺就悄然降臨,天空有月,自雲中鑽出,把周圍的雲團染得一片金黃,隱隱,還有一絲月暈的光華在上,極是溫柔。
「怎麼樣?」徐子陵坐在火堆邊上等著跋鋒寒自水邊濕淋淋地爬起來,笑問道:「打得還痛快嗎?」
「不錯。」跋鋒寒難得地微笑一下,道:「為將者有如此勇力,相信的確可以在沙場縱橫馳騁了。這一個裴行儼是個人才,待一旦計成,我定要親手將他擒下!」
「剛才為何不盡力擒下呢?」玲瓏嬌奇道:「陣前擒敵,對方必須士氣大跌,到時我們再掩殺過去……」
「不要急。」徐子陵微笑而制止她的責疑道:「有的時候,需要時間慢慢來改變一個人,如果陣前擒下那個裴行儼,那麼對他就是一種污辱和打擊,以他的性子,寧折不彎,反倒不妙。再說擒下少主,虎牢軍必成哀軍,上下一心,到時我們說能大勝似乎太過。總之,你相信我,這一個小將會落入我們手裡的,他跑不了!他們的父子都跑不了!哈哈哈……」
「明天輪到我跟那個什麼程知節打一架。」宣永脫了將軍甲,穿著士兵的衣服擠在王玄恕的邊上,拍了拍胸膛道:「這兩邊我一直沒能動手,連心都癢了。師道公子你們明天休息一下,等我上場逞逞威風!」
「明天程知節還趕不到。」徐子陵點點頭,道:「不過突厥人該到了,五千匹好馬,這個東西很誘人啊!」
「如果我們有了五千匹馬。」王玄恕一聽,馬上高興地道:「那麼就可以組建一支大隊的騎兵了,到時徐大哥劃一千人給我,我也想試試率兵衝鋒陷陣的滋味,好不好?」
「總會有機會的。」徐子陵一聽,笑了,道:「不過你的功力似乎跟膽色還沒有達到一種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