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略和樊文超真是簡直想拔劍自刎,可是他們知道,一旦自己現在揮劍自刎身死,那麼再也永遠洗不白自己通敵背主之疑了,而手下這些士兵也一直會蒙冤至死。
「為什麼?」陳智略沙啞著喉嚨朝洛陽城頭大吼道:「我們沒有通敵,為什麼要如此對我們?」
「如果你們沒有通敵。」此時城上多了一個人影,他喝問道:「那你們就給本將軍衝鋒,殺向大鄭軍!讓本將軍看看你們是否真正沒有通敵,是否真正清白!怎麼樣?不敢嗎?你們如果還是我瓦崗軍的人,如何不聽我的命令?」
「天凡公子!」樊文超一看此人,急急大吼道:「請你進稟密公,我們沒有投敵,我們沒有!」
「翠雲谷自十天前就已經讓人攻陷。」城頭上的李天凡冷笑連連,以尖銳的聲音重哼道:「老君觀也為敵人所焚,就連可風道師也重創逃出,你們從哪裡運來的糧食?大鄭軍為何會對你們不理不睬不聞不問?三十幾車的糧食,你們可知道現在大鄭軍正缺糧之際,他們一天只吃兩餐,他們為什麼不劫掠你們的糧隊?你們來回答我?這是為什麼?」
「我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陳智略泣血大吼道:「但是我們真的沒有投敵!我們真的是自翠雲谷運來的糧食,二萬士兵,無一生面孔,個個都是滎陽的守軍啊!」
「冤枉,冤枉啊!」剩餘的一萬多浴血帶傷的運糧士兵人人悲聲大吼。
「滎陽的守軍?」城頭上的李天凡尖銳地大吼道:「你們如果是冤枉的,那就證明給本將軍看看,本將軍命令你們,馬上攻擊大鄭軍,全體向大鄭軍衝鋒!」
「……」陳智略聽了城頭上如此無情的說話,覺得心中有什麼東西破碎了,聲音大得連魂魄都在震動。
運糧隊的士兵們悲憤交加,不少人痛哭失聲,想不到忠心為主,卻換來如此的對待。再看身後同伴中箭倒地,屍首一片,血流成河,更是以彼及自,悲從中來。
烈日之下,可是人人感寒心徹骨。
洛陽城高,高得讓人不可接近,高得讓人不可仰及,城頭上的士兵,昔日的同伴,竟然如此忍心,向自己人下手,只為一扇城門,只為一己之私。一路辛辛苦苦運來的糧食,非但無功,反倒被諂陷為背主通敵而拒之門外,而猛下殺手。
為什麼要拋棄大家?為什麼為了一扇城門,就要把二萬忠誠的士兵輕易拋棄?
「士兵們。」樊文超悲憤欲絕,不過強忍心中悲痛,一抹臉上血淚,揮劍向大鄭軍的軍營指去,如雷暴吼道:「讓城上的人看看,我們是否忠誠!讓世人看看,我們是否通敵背主,殺啊……」
「殺啊!」悲慘交加的運糧軍,心中自有悲憤難以發泄,一聽樊文超的命令,個個持刀持槍,向遠處的大鄭軍營衝鋒而去。雖然有數十道壕溝遍布地面,可是這些東西無法阻攔運糧軍他們的衝鋒,他們一個個悲憤交加,吶喊如雷,直向大鄭軍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