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精兵把守的城門守衛,禁不住一下的衝擊就崩潰了,徐子陵殺盡守衛在城樓里的士兵,轉動吊橋的絞轆,放下吊橋。而下面的陳長林,也親自搬開巨木和大閘門閂,推開沉重的城門,讓楊公卿部進城。當天空中一朵煙花大城樓頂上爆起,城外的大鄭軍營一片歡呼,數千人轟然出營,直向洛陽大開的東城門奔來,為首者,正是老將軍楊公卿。
烈瑕剛才偷看徐子陵手中自無到有,把井中月變出來,目光就一直在閃爍,心裡不知是何種想法。
洛陽城外三十里遙的一處,李密正在隊伍的中間,騎著一匹白馬,由一個力士牽著,費力地走在這雪泥濕滑的道路上。地上厚厚的積雪在萬人走過之後,竟然變成如此泥濘和濕滑,不但不能策騎快行,而且緩行也不時有士兵滑倒,重摔於地。
李密的重甲步兵行在這冰寒地凍的雪道上,吃盡了苦頭。
他們身上的重甲能保護他們不受刀劍之傷,但是卻不能保護他們不摔倒於地。相反,一旦他們摔倒,更難爬起來,他們的身體重量,甚至會把不少士兵摔傷。不過就算是摔傷的士兵也極力掙扎前進,現在不是歇息的時候,更不是治療的時候。
現在,他們在逃命。
一些摔傷摔斷了腿的馬匹,為了防擊它不住的痛鳴引來敵人,如果不能隨行的,一律將它們斬殺,再用雪粉勿勿掩埋。
比起李密更加煩惱的還有李元吉。
李元吉身邊站著那個瘦猴一般的李閥一流高手李南天,也愁眉莫展。他們想不到這一個神威大炮如斯之重,在船上不覺,可是如果要用人力運送,那簡直就恐怕把所有的人累死,也送不回長安。
如果在平時,也就也罷了,可是現在在緊急時刻,萬一讓敵人發現追來,棄神威不顧不是,不棄此寶貝更不是。李元吉身邊站著面色蒼白呼吸急促的尚明,他四處打量一下,急急對李元吉道:「齊王,現在得快想個法子,否則讓人發現,一旦追來,那後果不堪設想,我們一番心血也就白費了。」
「本王正在想!」李元吉沒好氣地吼道:「你沒看本王正在想嗎?你那麼聰明,為什麼不想出一個好辦法來呢?你他媽的當初就怎麼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呢?」
「尚明公子。」李南天連忙打圓場道:「齊王脾氣急燥,口不擇言,請勿見怪。」
李南天說完,又輕輕碰一下李元吉,示意他發個話。這一個尚明可是東溟派中高位人物,肯定知道東溟派不少秘密,還是他們日後所倚重的人物,如果現在一旦嘔氣而去,那麼縱得神威大炮,也無人會用。
「那個,本王一時情急,失言了,尚公子見諒。」李元吉心中狂怒,不過表面口氣倒是放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