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跟李密拼個玉石俱焚那是最好不過了。
而且洛陽人也相信,要全殲李密,大鄭軍和大夏軍江淮軍還有徐子陵的私屬等組成的聯軍,不可能一丁點代價也不付出的,要全殲了瓦崗軍,這樣的傷亡最為合理。難怪大勝而回的大軍也沒什麼威風凜凜和得意洋洋的表情,原來死傷也極之慘重。
看著大鄭軍僅存的人也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王玄應發現今天的天氣實在不錯,天空都格外晴朗。
不過讓王世充安心的則是,麻常獻上了李天凡的人頭。
雖然據說李密已經用天魔解體法自爆了,屍骨無存,但是他兒子李天凡倒是有人頭奉上。
這一個消息馬上傳遍了整個洛陽,九成的人都在討論徐子陵的不出現,是不是讓頭生兩角鼻冒黑煙口中噴火的李密那什麼天魔解體法打傷了。等傳了一天之後,已經變成李密吃了他的兒子,又爆了自己的身體,只剩下一個腦袋,然後用這一個飛頭蠻一般的怪頭,吞噬了大鄭軍的士兵無數,最後因為有傷天和,在天雷霹靂的懲罰之下粉身碎骨了。
「沒有看見徐公子有三頭六臂啊?」婠婠坐在鞦韆之上,赤足如玉,輕輕地蕩漾著,一邊輕笑道:「怎麼就打敗了會噴火的李密呢?在婠婠的小院子裡躲了一天的徐公子有什麼話說?」
「乖乖地坐著別動。」徐子陵讓那連驕陽也為之失色的輕笑迷得一陣陣心神搖拽,看著這一個百變精靈如此輕鬆的笑意,還真是少見。平時她不是像個天魔之女一般談笑殺人,就是迷音惑心,要不就是無助落淚,撲在自己的懷中黯然神傷,讓人為之斷腸。
徐子陵手正用一把小小的刀子在一塊璞玉上輕輕雕刻,一整天功夫,只把婠婠於鞦韆之上的小小坐像完成不足一半。
但縱然如此,玉像中人也幾要破碎飛出,飛舞於空。
那個小小的玉人,不但與它的主人極其相像,還靈神俱在,音韻笑貌同出一至,如有魂魄。初看時,她靜靜而坐;再看,則發現她在輕笑而搖拽著鞦韆;又看,她似乎正在巧笑如倩間注目探視;最後看,她還乘風欲飛天而起,翔舞不息。
「坐了一整天,累了。」婠婠輕笑道:「想不到快大大禍臨頭的徐公子還在如此的興致,真是難得。」
「我怎麼不知道大禍臨頭?」徐子陵滿不在乎地道:「你不是以為幾個大明尊教的餘孽,就可以跟我玩花的吧?他們也許能帶給我一點小麻煩,可是單憑他們,我還不怎麼放在眼內,倒是你們陰癸,讓我頭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