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叫餵。」徐子陵沒好氣地道:「我現在身受重傷,心情很不好,不想多說話。」
「又不是人家打傷你的。」那個聲音如鈴的女孩子滿不在乎地道。
「看來傷得還真重。」一個聲音嗔怪地道。
不過這一把聲音雖然頗帶嗔怪之味,但卻讓人聽得心頭暖絨絨的幾欲流出淚來。這一份關切,這一份溫暖,這一份嗔怪,正是所有人心中所最需要的東西,無可替代。
這一份關切於極小極小,還在襁袱之中時,就曾聽過,就可以感應到。
而且它一直都在伴著自己成長,最後在注視的目光中漸遠,但一直存在。甚至,當這一份注視升到了天空,它也會化成星星,永遠地陪伴著自己。
當人遠離和逃避這份嗔怪時,會變得孤獨,寂寞,心中會無盡地思念它,儘管口中不說,不認。
但也會隨著年月的思念而增,最後轉化成遺憾,和嘆息。
又一個女子輕輕地踏步而進,她的臉上帶著微笑。那微笑中散發著溫柔,溫柔中帶著慈愛。雖然她的年紀並不大,但是她身上的輝光,能滋潤著所有渴望和思念不息的心田,讓人感而涕下。她邁步於庭園之中,就像走在大家的心路之上。就連最堅強的硬漢,也情不自禁跪倒於地,虎目淚流不止。
她輕輕地抱起徐子陵,毫無顧慮,她輕輕地擁著他,用她的雙臂。
在這一個人的面前,就連婠婠和那個調皮的鈴聲少女,也變得靜靜而佇,不再出聲相向。在這一個人的面前,一對樣貌相像如同孿生姐妹一般的錦服艷美夫人隨後而進,眾人也絲毫不覺。
她,就是東溟夫人。
「不要緊。」東溟夫人輕輕地安慰徐子陵,玉手輕輕地按在那個黑色的手印之上,緩緩道:「這些邪氣雖凶,以我們的合力應該可以驅得出來。」
她另一隻手輕動,忽然多了一條雪白的絲巾,輕輕擦拭在那個黑色的手印之上。
那個黑色的手印在每一次擦拭之後,就暗淡一分,而那條雪白的絲巾,則暗污一分。最後,那條黑色的絲巾在空中一拋,竟然化作黑色的火焰熊熊燒起。而徐子陵則大聲咳嗽起來,一道黑色的血絲自口角咳出,不過徐子陵的臉色,漸漸恢復如常了。
「這怎麼可能?」大明尊教的黑衣大尊冷哼道:「天下間竟有人可以驅去我的邪火?」
「還有我的逍遙氣。」善母莎芳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也輕哼道:「就算你們陰癸能救回徐子陵,那又怎麼樣?以你們幾個的實力,最多自保,莫非還想與我們大明尊爭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