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子陵看清面前玉人的清顏時,越覺得難以準確看清她的真實模樣,隨便一顰一笑,變化成千。
只有那個百變精靈,才可堪比,同為一絕。
「我更嫉妒!」徐子陵故意誇張地道:「我嫉妒得簡直要撞牆!你別攔我!」
「我不攔。」石青璇也故作一本正經地道:「老實說,我很想看看徐公子的頭硬還是牆壁硬!」
「廢話。」徐子陵大笑不止道:「當頭牆壁硬。不過就算我的頭更硬,我也不會真的去撞牆!」
「唔?」石青璇微微詫問道:「為何?」
「因為傻呆的人才會那樣做。」徐子陵肯定道:「我不是。」
「唔?」石青璇還是一臉奇怪地反問道:「徐公子不是個呆子嗎?」
不等徐子陵回答,她就輕笑起來,笑得玉容飛花,笑得香肩顫抖,那笑聲如素手漱玉,如清泉叮咚。一股清新脫俗的笑聲在徐子陵的心底響起,一股親切和欣喜也同時緩緩起升,讓徐子陵覺得舒服無比,直願一生就伴在她身邊,永遠這樣看著她,伴著她。
屋裡雖然無風,但有一絲淡淡的處子體香浮動,如氤,如氳。
屋外飛雪輕降,在徐子陵感覺之下,能夠清晰地感到它們輕輕落在屋頂或者地面,甚至能感覺到它們掛在林梢高處的那種輕微。
虛茫的夜,飄逸的雪,些微的風……
宇宙是那麼神秘浩瀚,這一切究竟是從何時開始,在甚麼時候終結,又或無始無終?
徐子陵甚至覺得,自己以前在現代生活,好像一場夢一般,相比起現在的親身所感,這種真真切切,他開始漸漸分不清兩者。就像莊子分不清自己是做夢變成了蝴蝶,還是蝴蝶做夢變成了莊子。
不過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在小屋子裡,有她。
雖然小屋裡算不上溫暖,但有一盞燈火,有一位伊人,卿卿相伴於旁,卻也有一種溫暖小家的感覺。
「很難想像。」石青璇忽然輕笑起來,微帶捉狹地道:「像呆子一般的徐公子,是怎麼追求到那麼多女孩子的。白天徐公子不是還巧舌如簧的嗎?怎麼一到夜晚就變成個不聲不響的呆頭鵝了?」
「我正在想。」徐子陵微笑道:「我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我嗎?」
「唔?」石青璇一聽,反倒奇問道:「擔心會有用嗎?」
「沒用。」徐子陵的頭連搖,鮮明表達自己的看法,道:「相比起來,拳頭會比較有用。」
「唔?」石青璇一聽,又大奇問道:「徐公子也會害怕拳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