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子這個回答。」石青璇卻甜甜一笑,星眸里的光芒也變得千百溫柔起來,道:「實在教青璇聽了心中歡喜呢!」
「可是,我什麼都沒說啊?」徐子陵疑問道。
「雖然你沒有長篇大論來辯解。」石青璇嫣然,道:「雖然像個呆子一般默不出聲,然而卻證明了徐公子來見石青璇的確沒有抱有什麼不良的想法,倒是一心一意來幫青璇的。雖然徐公子不曾說什麼來討好青璇,但是這一個回答,卻是青璇最為滿意的。」
「……」徐子陵聽了,心中百味俱全,直想把面前的玉人緊緊抱擁,讓擁抱化成溫柔來呵護她。
「走吧!」石青璇一看徐子陵又在看著自己,不禁心中微喜,伸出白蘭手般的小手,輕輕一晃,話雖然沒有出口,然而自己卻輕笑起來了,道:「呆子。」
「這個夜晚真美!」徐子陵一邊隨石青璇漫步雪中,一邊感嘆道。
「我歡喜夜晚。」石青璇天簌般溫柔素淨的聲音傳了過來,道:「我,總不願早早睡去。如果是燦爛的星空,我就會覺得好像是娘親在天空中關切地俯視著,守護著我。雖然我不知道那一顆星星是她,但總有那一種那樣的感覺。」
「如果不是星空,我也能感應到風兒輕輕的吹拂,就像娘親在呵護的手在撫摸著我的頭頂。」石青璇一邊走一邊看著天上的飛雪飄降,帶著一種喃喃,道:「日夜交替那抹黃昏的哀愁,進入恆深的寂靜,可以是燦爛的星空,也可以是淒風苦雨的暗夜,或者月照當頭,又或者像今晚一樣的白雪飄飄。這種引人馳思的美景,就是夜晚。」
「……」徐子陵無聲地點頭,也伸出手去,感應著飛雪落入手中的輕柔。
「聽說徐公子有驚天之才。」石青璇忽然側過小臉,盈然一笑,問道:「可否也給青璇賦詩幾首?唔,就以現在的飛雪為題,如何?」
「才見天頭雲似蓋,已驚地下雪如塵。千峰筍石千株玉,萬樹松蘿萬朵雲。」徐子陵不忍拒絕面前美人的好意,只有順隨她意,略修一首元稹的《南秦雪》而頌。
「現在看不到遠方的千峰筍石,只看到面前不遠的萬樹松蘿。雖然意境美絕,但感覺遙遙。」石青璇微笑道:「不如這樣,徐公子再說一個關於我們兩人的,唔,就賦一道我們兩人,一併回石屋小家的,如何?」
徐子陵雖然聽得頭大,但是一想她把自己也加了進去,稱呼我們,又說石屋小家,心頭不由一熱。
看著她那顧盼生妍,巧笑如倩的小臉,看著那星光點點的明眸,如何能忍心拒絕石美人她的心愿。
「寒氣先侵玉女扉,清光旋透無郎閨;石屋數里無多遠,留待二人踏雪回。」徐子陵緩緩道。他一賦頌完畢,兩人皆久久不語,踏雪輕輕,心裡俱盼望這一道永遠也走不遠,兩人一直這樣相伴,一直走下去。
「說一個與青璇這般小女子有關的,如何?」石青璇靜默良久,忽又請求道。
「旋撲珠簾過粉牆,輕於柳絮重於霜;侵夜可能爭桂魄,忍寒應欲試梅妝。」徐子陵乾脆把李商隱的《對雪二首》皆抽離一半,賦頌了出來。
「再賦一個天地蒼茫,天道無情雪有情的……」石青璇感觸奇深地期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