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小姐表面很大膽,但其實遠遠比諸女都要守矜持,都要守禮。
徐子陵能有現在的進展,還得感激未來岳父大人,天刀宋缺明言婚期,否則他的壞手想亂動,肯定讓宋二小姐拒絕,吃閉門羹。
呼呼北風,若想用飛翼折返北方,那麼費勁又緩慢,盤旋半天也前進不了太遠。
徐子陵先按宋魯指點的路線出發,等到無人處,再放出未名,讓它撒蹄狂奔。本來徐子陵想過乘船,但一想突利此時正躲在襄陽,等自己趕到,恐怕早讓趙德言他們給害死了,於是與坐船緩緩北上宋智分道,自己騎乘未名,繼續來時的山道,直路而回。
再一次翻過南嶺,折返中原。
徐子陵這一回不想再張開長生力場背負著赤足精靈翻山越嶺了,雖然她身子輕得像一片雪花,但是張開長生力場卻費真氣。雖然此時身體幾乎完全恢復,但是徐子陵不介意自己先好好整理了一下與天刀交戰之後的意會。
邪王沒有全力出手,不知道他武功的『神』、『意』如何,但是天刀宋缺,卻是徐子陵久遍所有高手之中最具『神』、『意』的。比起曲傲飛魔的金鷹和血池地獄,魔瞳尊者的天魔手臂和天魔頭像,南海仙翁晁公錯的碧波巨浪和鯨鯊飛魚,天君席應的紫血之網和幻化身形,甚至比起師妃喧的金色蓮台和真言和尚的大日如來金身像,天刀宋缺都遠遠超越,達到超凡入聖之境。
他可以把刀化成暴戾黑龍,南國美人,傷疲老馬,水雲仙子。能轉換成完全與戰鬥無關的東西,一種意境,一種神韻,於他手中的刀,不能稱之為刀。
他不但刀神化物,而且刀意讓聲,色,光,幻,實等俱全,接近真實之境,信手之間,即能以意感人於懷以神傷人於無形之中,如此刀『意』和刀『神』,簡直為徐子陵聞所未聞。
難怪霸刀岳山會慘敗,難怪天君席應會嚇得遠逃塞外,潛回後又遁世不出。
難怪強如邪王石之軒,也不敢相易前去相戰。
難怪天下第一的散真人寧道奇,也有可能讓他重傷拼死。
這,就是天刀。
徐子陵現在回想起來,深覺這一種意境的提升,說不定就是日後壓制佛門武功的一種要訣。佛教門的武功以氣勢壓人,但是在這一種意境之下,相信再強的氣勢,也有所不及,因為它完全超越了表面的氣勢,而達到了某一種更加超凡的境界。
手在面前輕旋,徐子陵極力模擬起來,以前只是手勢的變化,氣息的變化,讓自己的雙手有並蒂蓮般綻開,有如比翼鳥般雙飛,有如畢方鳥般燃燒,有如朱厭般殺戮……但是從來沒有想過,用氣息營造出一個意境一個神識去讓敵人產生幻看幻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