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不讓我進去坐坐嗎?」徐子陵一手托著盤中的酒食,微笑道:「有什麼話想說,不如先等喝了兩碗熱酒再說?漢人有一名詩: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好,好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突利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忽然覺得自己心中有一絲感動,這種感動連他自己幾乎也不敢相信,可是的確存在,於是擊掌大笑道:「徐公子有興,本王豈不陪你大喝幾碗。今朝有酒今朝醉,哈哈,正合本王子之意!」
酒食上桌,兩人對坐。
不復多言,對飲三碗。
「好烈的酒,好豪氣的喝法。」突利哈哈大笑,道:「好一個徐子陵,忽然,本王子發現,跟你喝酒真是一個不錯的舉動。」
「跟本公子做朋友。」徐子陵微微一笑,道:「更是一個不錯的舉動。」
「說出你的條件。」突利重重地點頭,道:「到底要怎麼樣的條件,你才肯幫助本王子脫險?」
「不必任何的條件。」徐子陵呵呵笑道:「只要是我的朋友,不需要任何條件,我也同樣也會盡力而助!」
「那怎麼樣才能成為你的朋友?」突利問。
「跟我幹這一碗。」徐子陵舉起手中的大碗,哈哈大笑,豪氣干雲地道:「只要突利王子幹完了這一碗還不倒地,那麼,我們就是朋友了!哈哈哈!」
「說到喝酒,本王子豈會不從?」突利忽然覺得心間有一種東西在翻騰,說不出是什麼東西,但覺得有些暖意,極其舒服。他極力掩飾著自己這一種感覺,不想把它表達出來,於是也哈哈大笑,舉起碗,於徐子陵的碗邊一碰,仰脖而干。
不知是酒的辛辣,還是心間的暖意,讓他的眼晴顯得微潮,不過堅硬如鋼的突利王子閉了閉眼睛,就重新煥發了他邊上伏鷹槍鋒般的銳利光芒。他直視徐子陵,重重點頭,伸出大手,道:「好,自今天起,自現在開始,你徐子陵就是我突利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徐子陵與他一擊掌,微微一笑,道:「我的朋友不少,不過卻從不嫌多。」
李唐軍勢力範圍,在文城郡去鹽川郡的洛水支流河邊,駱方率著血河衛和近千個飛馬牧場的柳駱族中子弟飛馳,他們一人三騎,茫茫的大風雪中策騎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