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那麼遠說話幹什麼?」道信一聽大笑道:「莫非你要特地顯示你的內功深厚?聽力驚人?」
「老和尚見眾僧頌經,不經意入內齊頌。不知原來時間早過,而且,徐公子也來了。」那人的聲音輕輕傳來,如絲,不絕。
「大師無時不刻精進修佛,忘情於世,小子佩服。」徐子陵給這個智慧大師加一頂高帽。
「如果老和尚真的能忘乎所有,一心向佛,豈會到此地來見徐公子,智慧真是慚愧。」誰不知這一個智慧大師不怎麼喜歡高帽,讓徐子陵打了一記空拳。
兩人對話間,不知何時。
智慧大師已經來了,正卓立於後殿門前石階上。
他一身灰色僧袍,外披上深棕色的袈裟,身型高欣挺拔,額頭高廣平闊,鬚眉黑漆亮澤,臉形修長,雙目閃耀智慧的光芒,一副得道高僧,悲天憫人的慈祥臉相。
他雙手合什,低喧佛號,向徐子陵致意。
「智慧慚愧。」智慧大師眉日低垂,又誦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大師不必自責,小子言出嘲諷,應向大師致歉!」徐子陵拱手回禮道。
「既然是事實,何須致歉!」智慧大師點點頭,道:「老和尚與道信,帝心,嘉祥三位本來不想多管凡塵世事,奈何肉身未脫,人心未盡,雖然不願,但也得前來相見徐公子。」
「你們來,是想勸我什麼?」徐子陵奇問。
「我們兩個此來,不想勸徐公子任何事,只想跟徐公子談談心。」智慧大師合十道:「久聞徐公子佛理高深,又是不嗔聖僧和真言和尚的傳功所託之人,心中也是希望一見,所以智慧放下修行來了。」
「智慧老禿驢,這小子是不是很古怪?」道信哈哈大笑,道:「我觀過眾多之人,還沒有看過像這個小子一般古怪的。他明明就很年輕,可是口氣卻大得要死,動不動就冷嘲熱諷教訓人,偏偏還很有狗屎道理,讓人發作不得。喂,小子,你滿肚子的佛理和佛教經典故事是如何來的?」
「廢話。」徐子陵跟道信說話根本就不會客氣,怪笑道:「你知道佛理,知道佛教經典故事,我為什麼不能知道?」
「老和尚假假地都是一個聖僧,除了頭髮,就是鬍子也比你多,錯了,就是皺紋也比你多,又錯了,應該是年歲也比你多不知多少。」道信奇怪道:「所以,憑什麼天天看佛經頌佛經抄佛經的老和尚都不知道的,你卻能知道?」
「年歲大就牛嗎?烏龜活得最久,難道個個都精通佛理?」徐子陵大笑,反問。
「這小子太壞,又繞彎子罵我們是老烏龜。」道信不但沒有惱,反倒大樂,衝著智慧呵呵笑道:「智慧老禿,你是不是哼兩句出來,跟這小子辯辯啊?千要不要學嘉祥那個老禿,整天一聲不哼,看來他遲早會讓自己給悶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