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向徐子陵拱手施禮的雙手,纖長穩定,指間沉凝,似乎帶有某種玄奧的手勢,讓他的一舉一動,俱讓萬民瞻目,與世間凡夫俗子皆有不同。
雖然表面謙恭,但內里氣勢卻絲毫不減,整個人散發著非凡魁力。
一閥之主,一國之君,確是氣概不凡,自有一種世間之首的風度。
「當了個一國之君,果然有點不一樣了。」徐子陵運起霸刀的刀氣,森森然迫向李淵,以岳山特有的嗓音冷冷地道:「要岳山給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行禮嗎?放著一統大業的要事不做,跑來這裡幹什麼?」
「不敢。」李淵低下頭,謙恭地道:「小刀永遠是岳大哥昔日身邊一起闖蕩一起快意恩仇的小刀,只要岳大哥不怪小刀當年之錯,小刀已經感動難言。」
「當年之事,有如鏡花水月,早已經過去。」徐子陵忽然一嘆,道:「岳山得不嗔聖僧點化,昔日往事不計早不計於心了。」
「岳大哥練成換日大法,斬殺天君席應於前,又重挫晁公錯等三人於後,成就此等不朽威名,小刀真為岳大哥感到高興。」李淵似乎帶一種莫名的激動,連聲音也微顫起來,道:「十數年不見,岳大哥風采更勝往昔之時,看著岳大哥如此神威,小刀真是於心中感到驕傲。」
「可惜天下第一刀,仍然是天刀宋缺。」徐子陵哼道:「雖然練成了換日大法,但是刀意刀神未能盡然融合,天下第一刀之稱號,仍在天刀宋缺之手。」
「岳大哥雄心再起,定能再發新意,異日必能重挫天刀宋缺,奪得天下第一刀之名。」李淵一看徐子陵的戰意,心中更是激動,覺得練成了換日大法的岳山,簡直與往昔更加不同。那種倔強和奮戰到底的戰意,甚至還多了一份自信,看來,不嗔聖僧傳功之事,是為事實。
現在的岳山,身上的氣息連他也看不出深淺,有如湖海,表面水波不揚,可是暗流激涌,讓人無辨深淺。
「在打敗天刀之前,需得以一個人作為磨刀石。」徐子陵聲如刀鋒般割膚生痛,道:「邪王。」
「邪王石之軒!」李淵一聽,即於雙目射出千萬道殺意,冷聲道:「可惜此獠一直游離隱世,若是讓小刀探得他的行蹤,必誓殺之!」
「哼!」徐子陵冷笑連連,道:「邪王就是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不認得,你憑什麼殺他?」
「莫非他就在長安之內?」李淵色變,問道。
徐子陵看著這一個做戲的大唐皇帝,差點就沒有問他,昨晚楊公寶庫發生的事,莫非他不知道?
如果不是把楊公寶庫封起來細細搜索,相信也不用把整個長安戒嚴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