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親自帶頭,握著彎刀衝上去,想衝上去與那些箭法超準的追兵肉搏,可是等他們沖近,卻發現一百多人的紅衣武士,雙腳上踏著古怪的滑雪板,手中持著雙杆,於雪地中一撐,靈活如蛇般向左側滑行而去,只留下數百道滑痕。
他們的速度之快,快比奔馬。
其中一個獨目的大漢,在滑雪的當中,忽然自背後取下一駑,連發數箭,將哈克身邊幾個士兵統統射倒。
看見此等情形,就連最堅強的勇士也情不自禁地跪在地上。
一種無力感油然心生,敵人擁有如此厲害的武器,又有如此神奇的滑雪工具,想殺死他們這些人簡直難比登天,可是反過來,要逃出他們的追捕,相信也有如痴人說夢。現在所有人都明白當初說回頭就是死路,並不是一句恐怕,而是事實。
在這種恐懼之下,眾人紛紛四散奔走,有人搶馬,有人搶包,希望四散逃亡,能夠逃出一絲生機。
數百近千人一鬨而散,只剩下十數個平時最忠心耿耿的親兵,哈克忽然覺得心灰意冷,舉起刀,就要自盡,可是當冰冷的刀鋒浸在脖子上,哈克又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
他帶點哆嗦地道:「我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我們還有馬……」
「還有金子。」有個親兵忽然一刀砍在哈克大公的頭上,冷哼道。
距離一百五十里。
李靖正與玄甲虎賁騎在狂風雪中前進。所有玄甲虎賁騎的甲鎧都御掉了,換上了厚厚的長毛皮袍,連馬匹也披上厚厚的毛氈,可是一個個還是凍得哆嗦。
拉著馬,李靖帶著頂著風前進。
在長長的隊伍中,所有人都無聲地前進,一個個佝僂著身形,緩慢地,深一腳淺一腳。
輕功最好的斥候也無法像以前那般輕鬆了,腳步踉蹌地自暴風雪中奔回,不時仆倒在雪地上,又迅速爬起來,趕回到李靖的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狂喘。
李靖抓住他,使他站穩,又讓他背著風說話。
「前面發現了一些屍體,是一些外族人……」斥候噴喘著氣,道:「暫時不知是突厥人的部落,還是別的族群部落……他們應該是逃跑中被殺,有些人還帶著金銀珠寶,但是似乎沒有人搜身,只是殺死他們身上的箭矢讓人拔走了……將軍……這是一支斷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