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敢相信,不敗的徐公子竟然讓小姑娘踩倒了。」不遠處,師妃喧忽然打開邊間一扇門,微笑道:「徐公子要進來坐坐嗎?」
「你的屋裡沒有大老虎吧?」徐子陵爬起來,帶點猶豫地探頭看了看。
「沒有。」師妃喧輕笑著搖搖頭,又奇問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徐公子竟然怕大老虎?何解?」
「我怕一種小和尚很喜歡的大老虎!」徐子陵一說,師妃喧就想起在洛陽,徐子陵曾經用這個佛家小故事說過女子是老虎,暗示怕對自己動情。師妃喧又記得他曾戲言說過心中有想打自己小屁屁的魔障,揚言要自己幫助他消除魔障。
最後在歷陽,甚至因為小小的衝突,他竟然真的打了自己的小屁屁。
再到成都相見,卻越走越遠,儘管一再的暗示,可是他忽然拒絕了這方面的東西。自一開始,這個華夏軍之主,還是一個小混混的時候,就對自己非常的有戒心。細想起來,其實他一直都在應付著自己,既不與自己站在對立面,又不認同自己的話。
甚至,他還在成都,對自己進行佛理勸解。
想起當日成都清晨,與他一起漫步街頭,他隨意在街邊園林送自己一首《落花》,師妃喧還記得那一句『芳心向春盡,所得是沾衣』的悲情之詩,自那之後,心底那種感覺,再難掩飾。
「進來好嗎……」師妃喧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個清晨,也許前世欠了他的,竟然再堅定的劍心也守不住,動情如斯,越是不言,越是入心。她無法像別的女孩子一般,大膽主動地去拉他的手,牽他的衣角或者抱他的身軀。
她無法像那個沙芷菁一樣,如此失常瘋愛,把愛變成了一切,只為愛而存,忘乎本身。
師妃喧覺得自己的愛也許不比沙芷菁差多少,可是她的理智,是不可能像沙芷菁一般失去理性地瘋愛心上人的。她太理智,而太懦弱,不能像沈落雁一樣勇敢,一旦喜歡,就不顧一切追來,放棄以前的一切,甚至背棄舊主,承受罵名,只為了愛人。
就連那個對手,那個赤足精靈,婠婠,都要遠遠比自己優勝。
她為了他,清洗陰癸派,幾乎與養育她長大成人的師尊反目成仇,甚至甘願把傳人的位置讓出來,送給那個白清兒。她完全不在乎一切,就連與自己對決,也不再有。也許,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已經不是她的對手了,她徹底是一個勝利者,完全無視自己的威脅。
正因為她的放棄,所以聽說他天天帶著她在一起,就連那一天在小帳篷,她都在裡面。
自己的感覺沒有錯,她真的在裡面,雖然自己當時搜不到,但是她的確在裡面沒錯。這,就是自己的對手,自己幾乎是把對手推入自己心上人的懷抱。師妃喧一想起來,就會禁不住嘆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不能像別的女孩子一樣,去喜歡一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