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次大戰,相信敵人真正戰死者,不會超過百人。
大多敵人,都是中流矢或者由騎士所殺,一般的士兵,很難殺傷那些看起來瘦小的黑髮男子。
「放箭。」羅伯列加打霍一看那些血紅衣服的騎兵又來,喝令放箭。
「拜占庭的士兵,投降不殺。」血紅騎兵中有一個很年輕的首領,他的皮膚稍黑,一口白牙在很遠就能看見,每次他出現,都會用希臘語叫東羅馬的士兵投降,可是他殺人是所有血衣騎士中殺得最凶的一個。他與另一個獨眼的男子,看來是這些血紅衣服的首領,或者將軍。
「投降不殺。」另一騎疾馳而來,那個目光如刃般鋒利的黑甲將軍,也率眾而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白髮老者,捆綁著雙手,在兩個黑甲士兵的押解下出陣,提高聲音向城頭用羅馬語喊道:「我是格羅瓦拉斯特拉主教,由敵人的威脅,哎呀……」
那個血紅衣服的小首領竟然能聽懂他的話,一馬鞭抽在他的身上,用希臘語罵道:「不准說廢話!」
穿著牧師長袍,頸掛銀十字鏈的格羅瓦拉斯特拉主教慘叫一聲,乖乖地用羅馬語高聲喊道:「城頭上羅伯列加打霍和歐多里貝兩位將軍聽著,你們已經無路可逃,馬上出來投降……君士坦丁堡已經放棄你們這兩個軍團,那些弄權的貴族不會再派任何一隻船過來接應你們,那怕一隻漁夫的小舢板……」
……
高麗句,凌煙池,小亭。
東溟夫人於在那池邊石上,安寧靜坐,玉臉的溫柔,竟比一池碧波更勝。
有風輕輕,吹拂亂她的幾縷髮絲,更添幾分人間的氣息。徐子陵自遠處一路而來,乍看,整個心神頓時為之震動,剎那間心湖微顫,隱隱感覺到某種意境在提升。說不清也道不明,可是一看這天地人三者相合的和諧,徐子陵禁不住有一種全新的感觸,似乎在心境上有了一種無名的靈悟。
他的氣息忽隱忽現,極力想融合到天地之間去,可是又總是捉摸不定地變化。
儘管在一剎那天道之時,他的氣息能夠與天地齊,和合天地,可是在平時,他是很難以天地一體那種感覺的,縱然無限地接近,但也只是接近,而不是完全相合。
東溟夫人轉臉一看,徐子陵的氣息隱隱翻騰,卻又在著急地想把握某種感覺的控制。
「過來這裡坐下吧!」東溟夫人向他招招手,溫柔地笑道:「感悟本來就由心生,你強求,反倒退減了那一份心底的感應。何不過來坐下,再等下一次更大的感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