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十指變動,先化並蒂蓮,綻放;未盡,又成比翼鳥,雙飛;化為畢方奇鳥,離火熊熊不絕;火中朱厭暴動,戰亂,揮杵兇殺;天地之間,閃現審判罪惡的雷公電母,雷錘電鏡高懸於頂,電光四射。徐子陵微微開口,將那於肺腑之間無盡的威嚴咆哮而出重重地轟在蓋蘇文的頭頂之上,有如雷神咆哮。
「雷!」
蓋蘇文在那一吼之下,魂魄也為之震顫。直覺得眼前金星亂冒,縱是有強勁護體罡氣,也禁受不起這種超強威力的重招。更讓蓋蘇文驚恐莫名的是,於他的左右太陽穴,徐子陵的手指正穿刺而入。
兩股寒熱氣勁瘋狂侵入,不可抵禦地在他的腦中亂竄。
蓋蘇文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腦中爆炸開來,由極小的地方,一直向外面炸出。轟隆一聲,蓋蘇文發現自己的兩個耳朵中有什麼東西炸了開來,血水射出的血箭之長,連他自己也感到心寒,激射如注。蓋蘇文沒有弄明白,徐子陵的一聲大喝,怎麼可能會造成如此的效果,怎麼會讓自己的耳朵受此重創。
他想不明白,思維仿佛變得很慢很慢,每想一點東西,都似乎在費盡氣力似的。
殘破的魂魄似乎浮起,又讓無形的巨手壓住,半上不下,感覺非常的古怪。蓋蘇文在這一剎,完全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自己想要做什麼,他甚至什麼也沒有想,只是麻木只等候。
至於在等候什麼,蓋蘇文也在這一剎完全迷茫。
天上忽然多了一面銀鏡,銀鏡中有個美。帶點驕傲和孤獨的神情,香唇邊上,有顆星黛小痣。她一身白衣如天女飄降,於銀鏡之中轉面看來,忽然一看是蓋蘇文,即怒眉寒眸,玉手一揮,手中古樸的寶劍閃現,向銀鏡之外的蓋蘇文飛刺而來。
蓋蘇文一驚,神智登時恢復過來,雖然還不能動彈,但是神智已經完全清醒。
銀鏡之中的白衣女子,有若羅剎。
她揮劍而刺,快如閃電。蓋蘇文正想運勁逃離天空中徐子陵的結印定身,但是驚懼之極地發現,那個銀鏡之中的羅剎女竟然透鏡而出,先是長劍,再是頭臉,最後是身軀。她竟然整個透鏡而出,而她手中寶劍,卻不知何時已經深深地透入自己的額頭之內。
這怎麼可能?
這一定是幻影,這一定是幻像。蓋蘇文簡直不敢相信,這不可能是事實,但是卻感到自己額頭的一絲痛禁,還有那種劍刃入腦的冰涼。
羅剎女就算是真的,那麼她手中的寶劍又是如何破開自己的護體罡氣的呢?
這怎麼可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不可能也會自己『金鯉嬉湖訣』,不可能無視自己的護體氣勁,不可能那麼輕易地將自己的額頭刺穿。就在蓋蘇文驚疑之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胸前,有一股帶血的劍刃緩緩地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