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徐子陵喃喃道:「我已經完全不知道以後的結果會怎麼樣,我完全沒有了預見,我不知道明天會是勝利,還是失敗。」
「敵人也不知道。」東溟夫人溫柔地笑道,一邊解徐子陵的束髮,讓它披散,再拿出玉梳,輕輕地為他梳理。
「我不只是要面對頡利,我還要應對天僧,對付這個三國末期活下來的老怪物,我心中真是有點惶恐不安。他不像魔皇,他可能是玩政治和陰謀的高手,從歷代慈航靜齋的表現就知道……」徐子陵抬起頭,看著東溟夫人。
「那樣的高手,心中有一點畏懼也是正常的。」東溟夫人輕輕地將徐子陵的頭摟入懷中,用自己的溫柔將他完全包容,輕聲安慰道:「當初看見魔皇,你也害怕得說話說得不停,掩飾心中的畏懼,表現得很失常,但是最後我們不也贏了?」
「魔皇是武力打敗就行,但是天僧或能會顛覆我的華夏軍大勢,或者改變整個中原的大局。」徐子陵以手抱住東溟夫人的纖腰,仿佛要在她那裡得到更多支持和力量似的。
「你身邊,永遠不只是一個人。」東溟夫人輕輕拍拍徐子陵頭頂,又以手捧起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看進他的心裡去,道:「在以前,你有大哥寇仲……現在,你有我們,你有在洛陽為你解決後顧之憂的妻子和未來妻們,你有與你並肩作戰的兄弟跋鋒寒陰顯鶴他們,你有支持你的杜總管和宋家,你有對你信賴無比為你遠征海外的東征和西征軍,你還有一大幫以你為核心奉你為主的大將和士兵……你永遠不曾孤單,你永遠也不只有一個人孤軍奮戰,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會與你在一起……」
徐子陵聽了,輕輕點頭,又緩緩地閉上眼睛,投入她的懷抱之中去。
夫人輕輕地摟住他,在這個時候,她除了給予他支持,再不能做點什麼來幫助他。這是他的事,他這一個男子漢肩膀上擔承的事,她無法為他分擔,只能給予支持,與他永遠在一起,面對。
他在她的溫柔懷抱之中,總是最容易熟睡。
在她的面前,他無須掩飾,無論自己疲憊,或者恐懼,又或者痛苦,一切一切,都無須在她的面前掩飾於心。他只需要盡情地說出心中的言語,向她索取更多的安慰和支持。
有她在,總是覺得那麼的安全,那麼的安心,那麼的舒服。
在她的面前,根本無需像在別人的面前那樣,強撐自己的疲憊,也無需掩飾自己的睏乏,甚至不必硬裝自己的堅強。他只需要安心地睡去,隨心所欲,不必擔心和顧慮世上的一切一切。
有她在,這裡就像一個家。
在家裡,不需要任何虛偽。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隨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歡的事,說自己心底的話,或者,安定寧靜地睡去。只要她在旁,他可以盡情放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