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眾人心膽俱裂的注目之下,李秀寧決絕地划動手中的寶劍,那把痛飲無數敵人鮮血的寶劍,在雨水早洗得清澈鋒寒,隨著李秀寧手臂的擺動,一篷血花飛濺在眾人之前。
奇魅,絕艷。
如同曇花一現,那些血花僅在雨幕中一閃,即消逝無痕。
「愚蠢之極。」忽然有一隻玉手於李秀寧的後面伸過來,強行地抓在寶劍之上,寶劍割得那隻玉手鮮血淋漓,但是玉手的主人卻傲若寒霜,哼道:「這就是李唐公主的行為?這就是率領士兵血戰娘子關的主帥行為?這就是我家夫君他的未婚妻子所要做的行為?愚蠢透頂!」
李秀寧已經聽不見身後那名女子的責問,她緩緩地軟倒而下。
頸間,血線崩潰,噴出血瀑,染得半身一片血紅。於雨水的澆打之下,血花異常的嬌艷,相反,李秀寧那張小臉,卻漸漸轉白,有如一朵正在枯萎的鮮花……
「把這個愚蠢的女人拖下去,將她救活,再執行家法!否則,她當我們家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死就死嗎?」商秀珣一身銀鎧戎裝,英氣勃發地站在眾人的面前。她臉帶寒霜,雙目似冰,緩緩地在陳死和楊靜石他們的人身上一一掃過,然後哼道:「將這些瞧不起女子的大英雄也給我拖下去,在治好之後,再每人執行五鞭軍法!」
「報告!」陳死拼盡全力大喝道:「報告商帥,我們願意加倍接受處罰,但是我們不能離開城頭……」
「報告!」楊靜石也大喝道:「商帥,我們還能戰鬥!」
「我是援軍主帥,也是這次娘子關大戰的主帥,說話就是命令!」商秀珣一揮手,無數的華夏軍士兵衝上城頭,將那些連站也站不穩的守城士兵緊緊擁抱,又以最快的速度,脫下衣服,將他們包起來,華夏軍特有的長生救護隊,那些年齡沒有一人超過十五歲的小醫生,數十近百人,正兩人一組地聯手救治著傷重得最危險的士兵。
「兄弟,我們來了,你們下去歇一會,就歇一會……」戰無心與陳死、楊靜石同屬一隊的精銳,他激動地抱著兩人,臉上不知是雨是淚,聲音嘶啞道:「我在這裡等你們,我給你們留好位置……」
「華夏軍的士兵們,這裡只有三百多士兵,可是他們已經攔阻了敵人近十個日夜。」商秀珣以那割傷掌心的玉手擎出寶劍,冷哼喝問道:「你們呢?」
「有我城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