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在李淵的耳中,又有神醫莫為的聲音響起,道:「皇上,莫為已經告知秦王與齊王救駕,韋公公也正在趕回。皇上大劫將過,身體方面,莫為願以最後的能力相輔,必將會安然無恙。日後皇上重振帝業,當雄風再現,天下臣伏。莫為有負皇上所望,只因魂輕體透,在此向皇上告辭……」
李淵只覺得有銀竹葉於空中飛舞飄下,沒入體中,一股生機流傳全身。
穴道一衝而開,而身體雖然內力全無,虛弱非常,但是已經行動自如。
「皇上,老奴救駕來遲!」韋公公疾電般撲回,伸指點倒尹德妃,又踢飛那兩名助虐的宮女,伸爪在鐵鏈和牛筋上連抓,扯斷鐵鏈,爪勁甚至因為過急在李淵的身上也劃出道道血痕。他扶住搖搖欲墜的李淵,又用錦被包裹住李淵的身體,想護送他離開。
「給朕殺了那個賤人……」李淵感動得眼淚滾滾,在此時,如果不是還身處危險,他甚至還想親手斬殺尹德妃。
七彩的光芒於殿頂消散,淡淡的香味,似芳似馥,轉眼間散去。
李淵接住最後一張殘缺飄下的銀竹葉,看著它沒入自己的身體,化作一點暖流,不禁眼淚奔流不絕。如果沒有莫為神醫,相信他必讓李建成這個逆子污辱而死。這個神農遺族的後人,毫無私心,甚至還因為幫自己的妃子治病而送掉性命。
而自己則心中懷疑,一直懷疑他的來歷和誠心。
即使在最恩寵的時候,也沒有放下過警惕之意。
「神醫……」李淵心中大慟,在這個時候,再沒有人比得上這個神醫莫為更讓他感動。自己的兒子要殺自己,可是他卻用盡最後的魂魄相救。韋公公點出數指,擊殺尹德妃和幾個宮女,又把門外的鄭公公死狗一般拖進來,當著李淵的面,一掌將鄭公公拍死。
「皇上,請保龍體,現在亂賊洶湧,皇上應暫避鋒芒,以等齊王和秦王的救兵。」韋公公急稟道。
「准……准奏……」李淵現在沒了主意,重拾回性命,他比誰都珍惜,只要他不用死,寧願放棄任何東西也在所不惜。他扶住韋公公,一時沒了主意,道:「韋卿,朕應該擺駕何方……等等,張婕妤是否還在冷宮?太可憐了!她對朕一片忠誠,朕卻聽信尹賤人的讒言……要移駕冷宮,探看張婕妤!」
「皇上。」韋公公為難地道:「早在一個月前,鄭公公就已經將張婕妤和她的小婢絞死了!現在如果皇上趕去冷宮,恐怕只添傷感。現在賊兵正在宮中劫掠,十數處煙火滾滾,大亂難禁,皇上還是隨老奴去地底小室暫躲一時吧!」
「韋卿所言甚是。」李淵一聽張婕妤讓鄭公公絞死了,更是悲傷欲絕,眼淚更是滾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