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對他的意思,可是……嘲風大喊一聲,道:「你馬上出來,否則我絕對不理你了!你如果不應我,我馬上自毀武功,你再不理我,我馬上投河……你出來,求求你,我害怕……我不要,你快出來見我,我知道你在的,你不會拋棄我的,我知道……你出來,快出來,你這個滾蛋,你只會欺負我,從來也不知道哄一下人家……」
無論嘲風如何恐嚇,如何脅迫,如何咒誓,如何哀求,可是周圍到處都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嘲風哇一聲大哭起來,哭得淋漓盡致。
不一會兒,又擦拭著眼淚,望北方拔腿就追。遠遠,還聽到她隱隱約約傳來的哭泣和呼喚,她一路哭喊著、哀求著,望北而去。過了好一會兒,徐子陵忽然在遠處的樹林裡飄出來,看了嘲風消失的方向一眼,微微搖搖頭,再向南方疾馳。
三個黑影出現在火堆邊上,默默地等一會兒。
然後對視一眼,一齊向徐子陵的方向尾隨追去,三人的目光如狼,嗜血,殺機無限。
……
潼關,風陵渡口。
天空的陰雲就像崩塌了似的,先是瀝瀝的小雨,後來大雨轟然而下,澆在身上,讓人透心涼。雨中,兩軍的拼殺仍然在繼續,人頭殘腳拋飛,腳下踐踏著泥濘和血污,刀劍與肉骨相咬,發出陣陣的慘嚎在滂沱大雨中顯得格外迷糊……
有如一隻龐大無比的怪獸,在雨中偷偷地咀嚼著人軀,吞噬著人命。
血戰兩天一夜,還沒有停止。
由當初三千多人的死囚,到現在的洛陽軍禁衛、偃師軍和虎牢軍。在這個風陵渡口,已經消亡了太多太多的人命。李唐軍占有人數的優勢,而華夏軍則稍有地利。風陵渡口,雙方都把這裡碾磨成了血泥之地,幾乎每一腳的泥漿,每一塊泥團,都是用鮮血和人肉捏成。
死囚除了最強的幾個,比如昔日魔門的『妖道』辟守玄,也即是現在獨臂的榮鳳祥之外,還僅剩下幾名一流高手。他們曾經四度強行把李唐軍驅逐回到潼關城下,又曾兩度拆除浮橋,可是最後,李唐軍還是持著人多勢眾,強行反撲過來了。
榮鳳祥魔氣幾乎耗盡,他身上傷痕累累,不下百數。
死在他手中的李唐士兵,不知多少……天策府三傑與李唐的高手圍攻一日一夜,賠出了近十名高手的性命,仍然無法把他殺死。這個魔門的第六高手,一再透支自己的身體,想在最後的時刻,殺死更多的人,讓他們變成自己的賠葬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