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唯吾德馨。』
華夏之主,還有華夏官員,竟然用這種言語自喻。對於自己的功跡,華夏聖王沒有大吹大擂,對於屬下百官,沒有封侯封爵,也沒有賞金賞銀,徐聖王他只是寫了一首詩銘來暗中嘉勉自己和官員。房玄齡杜如晦撫著『斯是陋室,唯吾德馨。』的銘刻,愴然而淚下。
一國之君,一朝之臣,竟然身在如此簡陋的地方為萬民操勞。
徐聖王是世間最不具王者禮儀的君王,可是,他卻是最受世間百姓尊敬愛戴的君王。洛陽城中,富戶千萬,身居廣廈高樓,於最熱鬧的中心,有高百丈的大廈,也有寬闊數里的廣場,可是身為帝王之所,百官朝拜之庭,卻簡陋如斯。
無雕一龍一鳳,無刻一功一跡,無鋪一氈一席,無描一畫一圖。
在道路兩邊,密密麻麻,銘刻著萬民的姓名。
這是徐聖王要百官在上朝時,無忘萬民心血的舉措。房玄齡與杜如晦走在萬民路上,第一次感覺到步履維艱,第一次感覺到冥冥萬民的注目,第一次感覺到雙肩職責的沉重……
這,才是為官之道。
走進華夏的朝堂,映入眼中,是徐聖王的龍案。它,沒有高高在上,而與百官是如此的近;它沒有明黃金碧,金雕玉砌,僅僅只是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案。材料,與外面萬民路鋪地的石料一模一樣。
比起李唐高高在上金碧輝煌的龍座,比起長安王宮主殿的豪華大氣。
這裡,只能用『寒酸』兩個字來形容。
倒是百官兩邊站立的中間,擺著六個小案,據留守的工匠說是讓百官坐下辦公的。這讓房玄齡和杜如晦簡直傻了眼。在君王面前,有臣子坐的地方嗎?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這個不喜王儀的徐聖王,才會如此愛護自己的臣子,才會關心自己的臣子站著書寫是否疲累……
這裡很簡陋,不像一個朝堂。
卻是房玄齡與杜如晦夢想中的朝堂,在這種簡陋又貼心地方,沒有什麼不可直言,沒有什麼可以顧忌。
他們設想華夏名臣魏徵站在百官之首,向徐聖王朗朗而諫的情形……如果,自己決心伺奉的君主,也像徐聖王一樣,會偷偷地用萬民捐獻出來興建宮殿的錢,挪用去修學堂義舍,那該是多好啊……
「請問兩位是不是房相杜公?」得到認定後,留守的幾名工匠搬來一疊卷宗,又捧來文房四寶,道:「這是貞貞皇后和魏公留下給你們的,說洛陽還有許多事項沒有辦法完成,請兩位繼續。對了,魏公說如果兩位疲憊,可以到他和福成大人的位子去辦公。魏公他們的位置就在左廂之首,房相杜公請自便,小人們告退。」
「這些是?」杜如晦看見其中一個卷宗上寫著關於洛陽與長安商人貿易因為戰事中斷的賠償和尾款,上面寫明賠償的金額與商人的名稱,貨品的來源與價值,甚至列出賠償的金銀位於國庫中的那一行那一列。
房玄齡手上的其中一張,則是徐聖王與李唐太上皇李淵訂下的火炮貿易,關於材料,資金,工匠,廠所和鑄方等無一不全。
